辛羿没等他说完:“色逼威,你说什么狗屁。我一定比你活得久,到时候我亲自跟谭狗说。。。。。。邓威那孙子拖我后腿,但我大人大量原谅他了。“
“放你妈的屁!老子拖你后腿?!你信不信老子现在一脚把你踹回中部战区?“
两人同时暴喝,身影同时弹射而出。
金红色的箭光与暗银色的剑芒同时撕裂黄沙,狠狠撞入紫黑色的潮水之中。
箭光炸开时如一轮小太阳坠地,将方圆百丈内的异族清空了大半;
剑芒横扫时如月轮碾过麦田,所过之处紫黑脓血飞溅如雨。
轰鸣声震碎了整片荒漠的死寂。
与此同时,中部战区招待所三楼的窗台上,谭行手中的那杯凉茶,忽然裂了一道细纹。
他低头看了一眼杯底那道蜿蜒的裂纹,指尖无意识地在杯壁上叩了两下,心跳毫无预兆地漏了一拍。
那感觉像是有人拿一根极细的针,从极远的地方轻轻扎了他心口一下,不疼,但够他警觉。
他偏头望向窗外。。。。。。天边被晚霞烧得正烈,金红一片,看不出任何异常。
可心底那根弦莫名其妙地绷紧了,像有人在极远的地方扯了一下,又松了,留给他一种挥之不去的悬空感。
他皱了皱眉,把杯子放下,抓起桌上的灵能终端机,手指悬在通讯界面上空停了半秒。
辛羿那边应该已经到镇荒关了。那狗东西办事向来利索,那帮兄弟们虽然脾气臭,但兄弟之间的话他们能听得进去。按理说一切顺利。
他想了想,最终还是没有按了下去。
他将通讯器收了回来。
“……想多了。“
他低声自语,可那个念头像一根倒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反而越陷越深。
窗外的夕阳一寸一寸往下沉,天际线最后一抹金红被暗紫吞没。
镇荒关哨所前,那道紫黑色的裂缝仍在持续扩大。
大地在呻吟,天空在龟裂,邪能弥漫整个无相荒漠。
可那两道身影仍嵌在潮水般的异族大军正中,一人持弓、一人握剑,像两块被潮水反复冲刷却始终不肯松动的礁石。
金红色的箭光与暗银色的剑芒一遍又一遍地撞入敌阵,不曾后退半步。
裂缝深处,十重邪神权柄仍在持续扩散而出,裂隙正以肉眼可见的度向两侧蔓延,像大地被撕裂的伤口在流血。
万昭庭的嘶吼声穿透风沙:
“通讯已经出去了!镇荒关已经在调兵。。。。。。“
话音未落,新一轮的紫黑色浪潮已经扑到塔底。
前排异族如浪潮一般裹挟着邪异可怖的诡异邪能,涌涌而至,数量比之前翻了一倍不止。
邓威一个旋身,雄风重剑横扫而出,剑气暴涨如银色月轮,将前排数十个异族拦腰斩断。
紫黑色的脓血溅了他满身,顺着甲胄缝隙渗进去,烫得他皮肤兹兹作响。
辛羿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位置,弓弦已经拉到了极限。
他的贯日神瞳里,箭尖上的金红色光芒亮如旭日,照得他整张脸都镀了一层金色。
可他的目光越过那道紫黑裂缝望向深处时,指尖颤了一下。
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十重权柄交织的屏障仍然笼罩着整片荒漠,将裂缝内真实的情况层层遮掩。
可辛羿感觉到了一股股恐怖至极的威势从那道裂缝深处传出。。。。。。
每一道都比他曾经面对过的任何邪祟都要强,强到他后脊梁骨都在凉。
他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微微收紧,然后松弦。
箭出。
金红色的光芒拖着长长的尾焰,笔直射入裂缝深处。
箭光穿过了外层邪能屏障,刺入那片紫黑色最浓稠的核心地带。
光芒炸开的那一瞬,他看见了。。。。。。
九道轮廓。
每一道都裹在十重权柄交织的浓稠邪能之中,形态各异却同样恐怖,像九座冰山从海面下缓缓升起。
祂们站在裂缝深处,还未真正踏出,可那股威压已经透过裂缝渗透出来,压得整片荒漠的空气都在凝固。
辛羿面色煞白。
他偏头看了邓威一眼,声音嘶哑而平静:
“色逼威……我们可能,要有麻烦了。“
邓威一剑逼退冲到身前的三头异形,扭头看他。
异族脓臭的黑血飞溅到他的额角,又从额角上淌下来,糊了半张脸,狼狈得不成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