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门在身后合拢,出沉闷的一声闷响,像一柄铁锤狠狠砸在每个人胸腔上。
谭行走在最前面,步子急且重,靴底碾过地面那层淡红色的脉动晶体,整条甬道都在回荡着空洞而压迫的震动。
身后五个人紧贴着跟上,脚步叠着脚步,急促得像擂鼓,在狭窄的走廊里撞出阵阵回响。
他们快步穿过密室,路过那座巨大的晶体台时,谭行的脚步骤然一顿。
他眼角余光扫过晶体台,瞳孔骤然一缩。
晶体台上空空荡荡,干干净净。
那十几个异族身影,没了。
一个都没剩。连一根丝、一片碎鳞都没留下。
空气里原本那股甜腻的异香也已消失殆尽,干净得像是从未存在过。
而那层铺满地面的淡红色结晶体,此刻也彻底沉寂下来,微光渐熄,血管状的纹路不再脉动,如同一具被抽干了生命力的尸骸,正一寸寸地变暗、龟裂,边缘出细碎而密集的“咔嚓”
声。
“这。。。。。。”
苏轮从谭行肩后探出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压低嗓子道:
“人呢?刚才还躺了一地,转眼连渣都不剩?这是闹鬼了还是见鬼了?”
“闭嘴。”
完颜拈花横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狐疑:
“应该是陈姐处理了。。。。。。”
苏轮撇撇嘴,小声嘀咕:“我还想捡块鳞片回去当纪念品呢……”
话没说完,龚尊一巴掌直接拍在他后脑勺,力道稳准狠:
“别他妈废话了,走了。”
谭行没再多看一眼,转身迈步,带头走出密室。
穿过小院。
院里那株古槐还立在那儿,枝干虬结盘错,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零零落落地挂在梢头。日
头挂在东边天上,明晃晃的光从枯枝间隙漏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地碎金。
没风,院子安静得闷,六个人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一声声清晰得像敲在鼓面上。
六个人踏出院门,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阳光从头顶直直浇下来,暖得烫人,照得后颈皮肤紧。
可六个人谁也没往阴凉处挪,就那么杵在太阳地里,像六根被钉进去的木桩。
谭行转过身。
阳光从他背后泼洒而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而锐利的金边。
他的表情平静,身后五个人看着他,一个比一个沉默。
谭行的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缓慢、有力、不容回避。
良久,他开口了。
“我知道你们脑子里在想什么。”
“你们在想。。。。。。天王是不是要死了。”
五个人身体同时绷紧了一瞬。
“你们在想。。。。。。连永战天王这样的人物都落得这副光景,那我们呢?”
苏轮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嘴唇翕动,终究没能出声音。
谭行沉默了几息,忽然仰起头,看着头顶那轮白晃晃的太阳,眯了眯眼。
“陈姐说,进去之后,看见什么都别惊讶,听见什么都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