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忽然轻了,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可我做不到。”
“我记住的,不只是天王光着膀子的样子。”
六个人的呼吸齐齐一窒。
谭行缓缓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他们脸上,一字一句,咬得清楚分明。
“我记住的是,一个三百八十岁、浑身血管往外漏黑气的老头子,可他还在费尽最后的力气,还在为整个人族联邦的未来谋划布局。”
他抬起手,攥住腰间那块暗金色令牌。阳光落在令牌表面,那个古朴的“武”
字泛起一层幽深的冷光。
“兄弟们,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他环视五人,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少年人特有的锋利和滚烫。
“这意味着从今天起,我们六个脑袋上顶的不只是自己的命了。。。。。。顶的是天王殿的意志,顶的是人族联邦的未来,顶的是整个黄金一代的前途!”
没有人接话。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枯叶从枝头脱落、在半空翻转、落地时那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
谭行也没等他们接话,继续道:
“我们是从前线撤下来了,但我们不是回去享福的。。。。。。我们是去扛事的。”
“天王说,长城有他们那些老家伙们扛着,有朱麟大哥、韦正大哥他们中兴一代扛着。”
“可他们那些老天王扛了八百年!扛到武骨碎裂、气血枯竭、连神魂都他妈漏了窟窿眼,还在扛。”
“可是,他们扛不动了。”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把刀缓缓压入刀鞘。
“他们咬着牙硬撑,就是在等我们能站起来,等我们的武骨真正长成,等我们这群人里,能再出一个‘永战天王’。。。。。。甚至,比他更强。”
谭行目光如电,笔直刺入五个人眼底,一字一顿。
“现在,他把火种,交到我们手上。”
“而我们。。。。。。只能接。”
六个字的尾音落进闷热的空气里,散得干干净净。
阳光下,六个年轻人站成一排,被炙烤得衣角烫、额角冒汗,却没人动弹。谭行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并不轻松,带着少年人骨子里那股倔强和横冲直撞的狠劲儿。
“行了,干活吧。”
“天王说了。。。。。。三天之后,黄金一代全员,漆黑之地归位。”
“把这些吊毛,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我召回来。”
他声音拔高,带着一股子狠厉的劲儿:
“这些吊毛在前线野惯了,杀红了眼,这种消息换了别人去通知,根本喊不动他们。。。。。。只有我们,只有我们能把人拉回来。”
“天王说了,这个坏人,只有我们能当。”
谭行把令牌往腰侧一扣,金属碰撞出一声清越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