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你他妈。。。。。。”
谭行脚都抬起来了,脚尖离苏轮屁股就剩三寸,然而风衣下摆一掀,胯下凉风嗖地一灌,他硬生生把腿收了回来,咬着后槽牙把后半句脏话咽回了肚子里。
龚尊终于开了口。
他转过身来,声音依旧沉稳,但尾音里压着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行了。先回指挥部再说。你消失这段时间,腐壤荒原战场已经打扫完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谭行裹着风衣的造型上停了一瞬,接着说道:
“溃壤已死。至于剩下的腐壤异族俘虏。。。。。。是直接灭绝令,还是拉去劳动改造、修长城,得回去跟参谋部商量,再往天王殿上报。”
谭行系好最后一颗扣子,拍了拍风衣下摆。
夜风裹着荒原的土腥气和硝烟余味卷过来,吹得衣摆猎猎翻飞,总算不用再夹着腿走路了。
他长出一口气:
“走吧,回去再说。”
他迈开步子,朝前线指挥部的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蹲过的那块地皮。。。。。。草都被压出一个圆坑,像个大型禽类刚在这儿歇过脚。
他眼皮跳了跳,又转回来,扫了一眼身后五个憋笑憋得肩膀直颤的队友。
“对了,”
谭行清了清嗓子,低头瞅了瞅自己身上这件借来的风衣,又抬眼望向远处指挥部营地里隐约晃动的人影,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我这光着膀子回去,参谋部那边……尤其是林狗那孙子要是问起来。。。。。。”
他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林狗拎着全息记录仪,追着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拍摄的欠揍嘴脸。
谭行深吸一口气,表情瞬间切换成大义凛然的英雄式凝重:
“就说我这是在用肉身测试腐壤异族的邪能残留,为了收集第一手战地数据,以身试毒。。。。。。为东部战区献身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都觉得这借口离谱得没边儿,但脸上硬是绷住了。
苏轮第一个没扛住,笑弯了腰,嗓子都劈了:
“献……献身……你他妈光着腚献身……哈哈哈哈……林狗要是信了,我苏轮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天天给你端尿!”
完颜拈花把铉月刀往肩上一扛,果断转过头去,肩膀一抖一抖的,虽然没出声,但后脑勺都在传递“我快笑炸了”
的信号。
那柄刀的刀穗跟着他的肩膀颤得跟筛糠似的。
石玉杰低头假装整理伤药包,嘴角却咧到了耳根,手里的绷带被他扯成一团乱麻也没现,心思全在憋笑上。
辛羿依旧抱着胳膊,脸上波澜不惊,但那杆笔在他那个专属小本本上写得都快冒烟了。。。。。。“哗哗哗”
地翻页,笔尖几乎要把纸戳穿。
也不知道是在记战术总结,还是在给谭行写《论圣血天使队长裸奔行为之观察报告》。
龚尊走在最前面,闻言只丢过来轻飘飘一句:
“行,没问题!但是林狗信不信,就不知道了。”
他说完忽然停下脚步,仰头朝天上看了一眼,脸上那层沉稳瞬间裂开一条缝,随即朝天上努了努嘴,笑得意味深长:
“对了,你刚才蹲那儿的时候。。。。。。”
他指了指天上正悬停在他们头顶、镜头红灯一闪一闪的灵能无人机:
“你刚才的裸体蹲地拉屎图,估计早就传遍整个参谋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