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玉杰走在侧翼,手里还攥着一把伤药瓶和恢复针剂,看见谭行这副模样,张口想说什么,没说出来,最后嘴角一松,出一声憋了太久的闷笑。
五个人,围着一个光屁股蹲在荒原上的男人。
夜风安静了两秒。
然后。。。。。。
苏轮第一个炸了,笑得往后仰,一只手扶着膝盖一只手拍大腿:
“谭狗!你他妈真成狗了!光着腚蹲这儿,我还以为你被打回原形修成人身了呢!”
谭行蹲在那儿,慢慢抬起脸。
他挨个扫过面前这五张脸……他深吸一口气,尴尬说道:
“你他娘的小点声!”
“笑够没?”
苏轮抹了把眼角的泪花,弯着腰冲他摆手,上气不接下气:
“没、没够……你再蹲会儿……让我再笑会儿。。。。。。”
“笑你大爷。”
谭行一撑膝盖站了起来。
五双眼睛齐刷刷往下落。
谭行坦坦荡荡叉腿站着,跟没事人似的活动了一下脖子,肩颈骨节噼啪响了几声。
“看个毛啊!羡慕啊!是不是比你们的大!”
他横了几人一眼,理直气壮。
众人脸上那笑意非但没收,反而更浓了。
完颜拈花低头“啧”
了一声,把铉月刀换到另一边肩膀扛着,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辣眼睛。
石玉杰终于把那口憋了半天的气长长吐出来,把伤药和针剂收回背包,从战术包侧袋里抽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备用作战风衣,头也不抬地往谭行面前一递:
“先穿上。万一被别人看见你又遛鸟,我们圣血天使小队的脸可全让你丢光了。”
谭行接过风衣,抖开往身上一披。
衣摆刚好垂到小腿,遮住了要害部位,比光着可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低头系扣子,手指翻飞,嘴上却丝毫不服软:
“大老爷们光个腚咋了?你们没见过咋的?洗澡堂子里不都那样?”
苏轮贱兮兮地凑过来,压低嗓门贴到他耳边:
“问题是。。。。。。你在这光腚,荒原上光天化日,风一吹鸟都冻缩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堂堂圣血天使队长有什么特殊癖好,一上战场就爱裸奔,作战之前先透透气呢!”
谭行扣风衣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苏轮,那一眼里湛蓝色的寒芒极快地闪了一下。
“你是不是皮痒了?操!”
苏轮条件反射往后蹦了半步,双手又举过头顶,脸上的贱笑瞬间切换成夸张的惊恐:
“哈哈哈哈!没有没有!”
随即扭头朝石玉杰挤眉弄眼:
“石头,我说的没错吧?跟谭狗混在一起,每天都有乐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