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个屁。”
“乖!还剩下一颗,老子马上就挖出来喂你。”
话音未落,他再度扑了出去。
这一次他没有直冲,而是采用斜线切入,仅存的右臂护住胸前肋骨折断的凹陷处,脚下步伐完全不成章法。。。。。
左臂的断口每动一下都像有人在他神经上浇滚油,他干脆不再管那只废手,让它像一截挂在身上的烂肉一样甩在身后。
夜祟没了右眼,视野缺失了整整一半。
谭行从祂右侧盲区突入,右拳自下而上斜勾,直击夜祟下巴。
夜祟凭着战斗直觉偏头闪避,拳锋擦过下颌骨尖,蹭掉一层黑皮和碎肉。。。。。但还是慢了半步。
谭行没等拳势收回,整个人像一袋湿沙袋一样砸进夜祟怀里,右肩狠狠顶在夜祟肋侧,将那根歪折的左腿支撑的重心再次撞偏。
夜祟踉跄着侧滑半步,左拳抡过来砸在谭行后背。
拳劲裹着骨裂的闷响砸在肩胛骨上,谭行后背那块皮肉肉眼可见地凹陷了一块,他闷哼一声。
但他趁夜祟挥拳之后重心前移的间隙,整个人像一头扑食的疯狗一样前压,右臂从夜祟脖颈外侧绕过,死死锁住祂的头颈,把祂的脸摁在自己胸前。
然后低头,张嘴。
牙齿咬进夜祟颈侧。
谭行的牙咬在夜祟咽喉偏左的位置。。。。。那个被黑皮裹着、下面就是气管和颈动脉的地方。
他咬得毫无章法,毫无美感,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咬住猎物喉咙之后死不松口。
门牙嵌进黑皮,犬齿刺破皮下筋膜,后面的磨牙碾碎那层薄薄的肌肉纤维,舌根尝到一股混着铁锈味的滚烫液体涌进嘴里,灌满整个口腔,顺着嘴角溢出来,混着他自己的血往下淌。
夜祟出一声被掐断在喉管里的嘶鸣。
祂双拳暴起,疯狂地砸在谭行后背上。
第一拳,砸在刚才已经凹陷的那块肩胛上,谭行后背皮肉下传来“咔嚓”
一声脆响,又一根骨头断了。
第二拳,砸在腰侧肋骨上,谭行整具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但他牙齿咬得更深了,犬齿已经刺穿气管外壁,温热的气体从破口往外漏,带着“嘶嘶”
的漏气声。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夜祟的拳头像擂鼓一样砸在谭行后背、后腰、后脑勺上,每一拳都带着能把普通人脊骨砸断的力道。
谭行整具身体像一袋被打烂的沙袋,每挨一拳就有新的骨裂声从他体内传出来,但他就是不松口。
他像一条咬住猎物的疯狗,把全身剩余的那点力气全部灌进颞下颌关节里,牙关咬合肌鼓胀到极限,牙齿一寸一寸碾进夜祟的咽喉深处。
肌肉撕裂。
筋膜断裂。
气管外壁被犬齿彻底撕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温热腥甜的空气从气管破口往外喷,带着气泡破裂的咕噜声。
夜祟的拳头终于慢了下来。
第三十六拳还是第三十七拳,谭行已经数不清了,后脑勺挨了最后一下重击之后眼前金星炸了满天,但他牙齿嵌进夜祟脖子里的咬合力半分没减,反而又加重了一层。
他猛地一偏头,牙齿合拢、撕扯、拧转。
“嗤啦。。。。。”
一声湿漉漉的、像撕破湿布一样的声响。
谭行把夜祟颈侧那一整块皮肉连带气管前壁的一半,硬生生从脖子上撕了下来。
暗红色的颈动脉断口暴露在血焰之下,滚烫的黑色血液像喷泉一样从破口里涌出来,溅了谭行满脸满身。
夜祟的身体僵了一瞬。
那双原本还在砸拳的右臂骤然悬在半空,五指痉挛着张开又攥紧,像一只被掐住气管的飞鸟最后的扑腾。
祂那张被血糊满的面孔上,仅存的左眼瞳孔开始剧烈震颤,从针尖大小扩散到瞳孔的边缘几乎触及虹膜边缘。。。。。那是濒死时神经失控的反应。
祂往后踉跄了两步。
左腿那根歪折的断肢再也支撑不住了,“咔嚓”
一声又折了一个角度,整具身体像一棵被伐倒的枯树一样向后仰倒,后背砸在暗红石板上,溅起一圈暗红的血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