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旋身,脖颈青筋暴起如要炸裂;
每一次顿足,都伴随着怒吼。
祂一边跳一边笑。
那笑容在千年的成神生涯中从未出现过,清澈、狂热,透着一种失而复得的虔诚狂喜。
谭行看着对面莫名其妙跳起来的夜祟,愣了一下,随即骂了一声:
“操”
。
上次他在血神角斗场干那个夜魔族的卡兹克时,那杂碎也跳过这玩意儿。
夜魔族的规矩。。。。。大战前跳战舞,向族人表勇武,向对手展杀意。
谭行不得不承认,夜祟跳得确实不错,力道、节奏、野性全踩在点上。
但他妈的,不就跳舞吗?
北疆舞王,四个字,当你谭哥是白叫的?
谭行沉腰立马,左手刀背扛上肩头,左脚猛地顿地,张口怒吼:
“呼。。。。。哈!”
北疆战舞,起手式,杀阵开门。
他的动作跟夜祟截然相反。
夜祟是原始野性,他是刚猛霸道。
每一下甩臂都灌着劲风,每一下踏步都踩出闷雷般的回声,腰胯拧转幅度大到近乎夸张,赤裸脊背上旧疤在火光下明灭跳动,像披了一层烧红的烙铁纹路。
他侧身,刀锋虚斩,刃口破空呜咽;
顺势拧腰回旋,刀背贴着小臂翻转一周,最后猛地劈下。。。。。
刀尖在身前石板划出一条直线,笔直指向对面的夜祟。
动作收住,余劲未消。
谭行喘着粗气,汗珠顺着额角滚落,砸上滚烫的石板,“滋啦”
一声蒸成白雾。
他抬眼,目光穿过跳动的血焰,落在对面。
北疆战舞,收势。
刀尖点地,下巴微扬。
“杂碎!!”
谭行的声音沙哑浑厚,像砂纸刮过铁皮,却带着一股土匪下山般的痞劲儿:
“你跳的。。。。。没老子好看!!”
夜祟舞步顿了一瞬。
黑眸里的杀意被一抹意外戳破,随即咧开嘴,笑得更深了。
祂没有停,反而跳得更狂放。。。。。斧刃插地,双手高举,胸膛前挺,漆黑的脸上满是疯癫的光。
战魂们的嘶吼变了调,从单纯的“杀”
变成带着节奏的咆哮,像在给两边的战舞打拍子。
颅骨高墙上血焰随舞步忽明忽灭,整座角斗场都在共振。
谭行余光瞥见对面夜祟越跳越欢,心里的较劲野火“腾”
地窜了三丈高。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今天他不光要砍死这个杂碎。。。。
哪怕是蹦迪,也得把这个杂碎比下去!
深吸一口气,北疆战舞第二段,开!
弓步前刺,腰背如弓弦绷满,肘击虚影、膝撞残像、刀锋回环。。。。。
这套舞是朱麟亲手教的,北疆战舞的每一式都是从尸山血海里刨出来的杀人技。
可落到谭行身上,杀人技硬是被他跳出了三步一顿、五步一昂的张扬节拍。
跳到最后一段,他猛地跃起,刀身抡圆,悍然劈落。。。。。
刀锋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