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武道真丹的人类小崽子,竟敢顶着尔等人类天王的名号在角斗场里招摇撞骗,现在被吾按在神前死斗里。。。。。”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等你死于吾手,你昔日所有荣耀,全部属于吾。”
谭行听见这话,面色一滞,随即看向第二序序列观众席上正一脸担忧的看着他的韦正,眼中骤然迸出精光:
“人类天王的名号?韦哥,突破真火炼神境了?韦哥!牛逼啊!”
他呢喃自语,随即嘴角一扯,把刀从地里拔出来,刀锋擦过石面,拉出一串火星。
活动脖子,颈椎咔咔响了两声。
抬刀,刀尖直指夜祟眉心,声音不大,却浑厚沉定,震得颅骨高墙上血焰都晃了一晃:
“夜祟,来!今日之战,不死不休!”
夜祟瞳孔骤然放大,那抹癫狂笑意彻底蔓延至整张面孔,双爪交错胸前,黑红邪能凝聚成两道寒芒:
“好!好!好!”
三声暴吼,一声比一声响,最后一声直接震碎脚边三丈内石板,碎石炸开如暗红花瓣:
“寂灭者-谭行!你必将死于吾,夜祟·达克莱伊之手!”
谭行没回话。
左脚前踏一步,刀身横于胸前,灭法之力从丹田炸开,沿着经脉一路涌至刀锋,血浮屠嗡鸣震颤,血光翻涌如活物。
他的眼神变了。。。。。从刚才的痞气、无奈、随意,变成了一种真正纯粹的、嗜血的战意。
那种眼神夜祟太熟悉了。
那是同类。
“夜祟!来干!!”
谭行暴喝一声,周身爆出苍白之炎,灭法之力倾泻而出,底板龟裂,爆出一圈气浪。
夜祟仰天长笑,黑翼猛地展开,邪能如潮水朝四面八方漫溢。。。。。
下一刻,无数战魂同时出嘶吼。
颅骨高墙上的血焰骤然拔高数丈,仿佛被这些咆哮声点燃了魂魄,成千上万颗空洞眼眶中同时迸射出更浓稠的猩红光束,整座斗场像一口煮沸的血锅。
“杀!杀!杀!”
“唯血!唯战!唯胜!”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战吼声浪一浪高过一浪,谭行站在声浪中央,刀锋横于胸前,嘴角那抹笑意裂得更开了。
他对面百丈之外,夜祟双爪垂于身侧,漆黑躯体微微颤抖。。。。。祂亦是兴奋到骨缝都在痒。
祂缓缓闭上眼,仰面朝天,让那些战吼像滚烫的血浆一样灌入耳中,浸透祂的每一缕邪能。
三息后,祂猛地睁开眼。
那双黑眸里已经没有了任何复杂的情绪,只剩下一种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渴望。
然后祂和谭行几乎同时开口。
“来!”
“杀!”
一个字,两道声音。一道低沉浑厚如地底岩浆翻涌,一道带着苍白烈焰的灼烫气息。
两股气势在斗场中央轰然对撞,空气中炸出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碎石腾空、血焰摇曳。
谭行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瞳孔深处映出对面那团翻涌的黑暗邪能,笑声粗粝得像砂纸擦过铁皮:
“这才对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