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他一直在装……他一直在吸我们喂进去的邪能。。。。。“
男蜃奴猛地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她肉里:
“快走!去禀报神上!这人类是。。。。。“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
牢笼壁面上,融出了一个洞口。
那洞口边缘银白与暗紫交织,像被烧穿的纸页,边缘还在滋滋蔓延。
洞口不大,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
韦正没有急着出去。
他就站在那洞口内侧,微微侧过头,将半边被银辉勾勒出棱角的侧脸暴露在两名蜃奴的视野中。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二位,看了半个月,不进来坐坐么?“
男蜃奴浑身一僵,整个人像被定在原地,喉头上下滚动,干涩的喉咙里却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女蜃奴尖叫一声,双腿一软竟是往后跌坐在地,纱衣翻起露出一截纤细的腰肢和淡紫色光纹密布的腹部,她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嘴里失声嘶喊:“别过来!别过来!“
韦正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狰狞、没有疯狂,甚至没有多少敌意,反倒带着一种闲适的玩味,像猎人在笼外看着笼中的猎物惊慌失措地扑腾。
他跨出洞口,赤足踏上牢笼外的地面。
蜃气在他脚边翻涌后退,像畏火的潮水,他周身三尺之内竟自动清出一片干净的空间。
男蜃奴终于反应过来,左手猛然捏碎腰间一枚紫色骨符。。。。。
“嗡。。。。。“
一道尖锐的啸音从骨符中炸开,穿透整片蜃域,像一根无形的铁锥狠狠扎进地层深处,震荡波朝四面八方扩散。
他嘶声喊道:
“佗米斯大祭!。。。。。六欲牢笼。。。“
话还没说完,一股浩瀚如深渊的威压陡然从蜃域最深处碾了过来。
那威压浓稠得像实质的泥浆,裹着无尽的欲望、贪婪、嗔怒、痴迷,层层叠叠如浪涛拍岸,瞬间将方圆百丈的蜃气染成一片深紫色。
两名蜃奴同时匍匐跪倒,浑身战栗如筛糠,额头狠狠磕在地面上,连头都不敢抬。
韦正抬眸,朝那片深紫色蜃气最浓郁的方向望过去。
那里,一团比周围浓烈十倍的紫雾正在翻涌凝聚。
一道低沉、浑厚、带着金属共鸣的声音,从那紫雾深处传出来,每一个字都震得蜃域地面微微颤抖:
“你这个人类……倒是有趣。“
那声音里没有怒气,没有惊讶,只有一种看蝼蚁在掌心挣扎的悠然,以及一丝被勾起的好奇。
韦正仰头望着那团翻涌的紫雾,嘴角的弧度几乎咧到了耳根。
他抬手随意抹了一把胸膛上未干的汗渍,赤足踏前一步,笑道:
“欲魔,半个月不见,你怎么才舍得出来?这半个月,管吃管住还管伺候,我这辈子都没这么舒坦过。尤其是……交配那档子事,真是妙不可言啊。。。。。谢了啊。“
最后三个字,拖着悠悠的尾音,诚恳得几乎让人以为他真是个得了实惠的嫖客。
紫雾中沉默了一息。
然后低沉的笑声从雾中滚出来,像一头巨兽被搔到了痒处,震得整片地面簌簌抖动:
“六欲牢笼都被你撑破了,倒是让本尊高看了一眼。说吧,人类,你叫什么名字?“
韦正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那团银光中一头贪狼虚影昂而立,獠牙毕露,无声长嗥:
“韦正。“
紫雾中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片蜃域的温度骤然跌入冰点,紫色的雾气以肉眼可见的度凝出细碎的冰晶,簌簌坠落。
那两名蜃奴趴在原地抖得如同筛糠,额头死死磕在地面上,连呼吸都恨不得咽回肚子里。
沉默。
漫长而浓稠的三息沉默。
然后,那声音重新响起来,比方才低了一整个调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深渊底部翻上来的滚石,裹着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震颤:
“你是那个黄铜之主座下的神选战士,寂灭者。。。。。韦正?“
韦正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