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咧嘴,笑意里带着藏不住的疲惫:
“你俩总算回来了……这一个礼拜,艹,老子差点把自己烧成芯片。”
林东乐了,一巴掌拍在他肩上,拍得他一个趔趄:
“怎么着?堂堂‘瘟疫之刃’,也有扛不住的时候?”
苏轮朝着林东翻了个白眼,顺势往墙上一靠:
“呵呵。我又没有你那个脑子,连熬七个通宵,顶着三个战区频段的通讯干扰,给十二支先遣队排补给线,还得协调后勤部……
我现在脑仁里嗡嗡响。”
他把目光移到谭行身上,上下扫了两眼,笑意收了些,眉毛挑起来:
“不过说真的……谭狗,订婚宴结束,就回来,确实难为你了!”
谭行没答话,稳步走到苏轮面前,伸手把苏轮耳朵上那根烟抽下来,叼进自己嘴里。
“火。”
他吐出一个字,笑道:
“九个小时,憋死老子了。抽完这根。。。。开干。”
苏轮愣了一下,旋即掏出打火机“咔”
地打着。
火苗舔上烟头,明灭间照亮三张年轻的脸。
他把烟递到嘴边,又摸出一根扔给林东。
三缕青烟在空港的冷风里拧在一起,散入合金穹顶。
苏轮正了神色,压低声音:
“说正事。禹梦比你们早到一天,那套体感显化设备,她已经搭起来了。”
他顿了顿,盯着谭行的眼睛:
“谭狗,就差你的战斗模型注入。”
“禹梦的原话是。。。。如果你的武道真丹法相,真能把你经历过的那些玩意‘复刻’出来,她就能把这些数据封存固化。到时候,这套精神训练设备就能铺满五大战区。”
“新兵蛋子在精神层面对上那些邪祟,提前挨揍、提前习惯、提前长记性。往后上了战场……能多活几个。”
谭行深吸一口烟,火星猛地一亮,烫到指根。
他弹掉烟灰,急切说道:
“行。那就让她看看。。。。老子这些年碰过的那些东西,到底有多‘教人’。”
。。。
东部战区·战研部。
厚重的灵能隔离门无声滑开,一股混合着臭氧与冷却液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灌满鼻腔。
穹顶高悬,密密麻麻的灵能回路如远古蛛网般攀附在四面墙壁上,幽蓝的数据流沿着深深浅浅的刻槽无声奔涌,将整个大厅映照得如同深海腹地。光纹明灭之间,是战研部这一日一夜未曾停歇的疯狂脉动。
大厅中央,一台形如巨型茧房的设备稳稳悬浮在磁浮基座上。
外壳由半透明晶化合金一体铸成,内部流光溢彩,隐隐可见无数细小符文如星尘般高旋转。
六根成人手臂粗的能量导管环绕其周,末端深植入地面,出低沉而持续的嗡鸣。
禹梦就站在那茧房前。
白大褂松松垮垮搭在肩上,拉链只拉到一半,露出一截紧身作战服的领口,利落的线条裹着瘦削而敏捷的身形。
鼻梁上架着一副灵能显像眼镜,镜片上的数据如瀑布般滚落,倒映在她瞳孔深处,像两团燃烧的青色火焰。
她仰头盯着设备的核心舱,整个人亢奋得像刚拆开最期待礼物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