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麟,以前的日子我不想过了。“
“太久了。神魂状态飘在你身边,明明看得到你、听得到你,可我伸多少次手都碰不到你。你喝酒我闻不到酒气,你抽烟我看不见烟灰落下去,你身上有伤,我摸着你的伤口。。。。。却一次都摸不到。“
她顿了顿,指尖落在他下颌上停住,目光忽然变得很软:
“哪怕就三个月。哪怕这三个月过完我就散成风了。“
“我也想在这三个月里能抱着你,能亲吻你,能和你一起坐在炭火边上烤手。“
她笑了一下,这一次笑得有点抖:
“我不想再当那个只能看的影子了。“
炭火堆里最后一点青烟也被夜风吹散了。
满院安静得像被月光冻住了。
月狄斯的视线从朱麟脸上缓缓移开,越过他肩头,落向院子深处。落向那个被邓威和崔翎等人挡在身后、却一直没出声看完了这一幕的妇人身上。
蔡红英站在人群后面,光落在她脸上,那些细碎的皱纹被照得分明,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院子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比不上。
月狄斯看着那双眼睛,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低得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心翼翼的。
“我也……“
她顿了一下,喉头轻轻滚了一下,那层理直气壮的外壳终于碎了一条缝,露出底下藏了很久的、战战兢兢的东西。
“我也想和你母亲说说话。“
“我不贪心的。“
她重复了一遍,像是说给自己听,低下了头,声音里带了一点细细的颤音:
“我活了太久了,见过太多人了,可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我只想当你的妻子。“
月狄斯说完那句我只想当你的妻子时,声音里的颤已经藏不住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朱麟,眼泪砸在青石板上,一滴接一滴,在月光底下碎成细小的银星。
她活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见过沧海填成桑田,久到那些曾经并肩的神只一个接一个消散在岁月长河里。
可她说她不贪心。。。。。她就贪了这么一个人。
朱麟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出去,双臂猛地收紧,把月狄斯整个人掼进怀里。
那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碎了按进自己骨头缝里,军靴在青砖上碾出一声刺耳的摩擦,胸口的硬质夹克硌着她冰凉的脸颊,可她没躲,反而把脸埋进去,双手死死揪住他背后的衣料,指节白。
朱麟浑身都在抖。
他是个战士。
北疆风雪、长城焦土、生死刀尖上滚了无数回的战士。
可他也是个男人。
月狄斯为他付出了所有,他是知道的!
她朝他走了九十九步。
他要是再不踏出这一步,他还算是个男人?
院子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邓威那柄雄风重剑一声脱手砸在地上,剑刃磕在青砖上弹出半寸火星,可他连弯腰去捡的意思都没有,就那么张着嘴看着门口死死搂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不光是他。
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的看着那相拥的两道身影,眼神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那可是上位邪神。
那是月之痕。
那个传说里跟永战天王硬碰硬对轰了三天三夜、把半个南部战区月谷界域打成了焦土的月光女神!
就这么被朱麟大哥抱在怀里,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
而且。。。。。听那话里话外的意思。。。。。还是她倒追的朱麟?!
满院安静了两秒。
然后张玄真慢慢转头看向身边的慕容玄,声音飘忽,却带着佩服:
……咱大哥,到底是个什么神仙?
慕容玄嘴角抽了一下,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