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重建大典,尘埃落定。
擂台高筑,旌旗猎猎。
李说如一杆标枪钉在擂台正中,他目光扫过台上。。。。北疆的老少爷们儿,黑压压一片,早就哭得东倒西歪。
他此刻攥着话筒,指节泛白,嘴唇抖了又抖,终究没压住喉头翻涌的滚烫。
话没出口,泪先砸在了台面上,已经泣不成声。
商业贵宾席,玄武重工的专属区域,于莎莎正端着青瓷茶盏,笑盈盈地跟几位商业代表寒暄。
她今年刚满十八,搁在寻常人家还是捧着奶茶刷手机的年纪,此刻却端坐于一群沉浮商场半辈子的老狐狸中间,神色自若,谈吐从容,拿捏得恰到好处。。。。该捧的场一句不少,该守的底线半步不退。
席间有人抛出个刁钻问题,意带试探。
她不慌不忙,将茶盏轻轻一搁,笑得云淡风轻:
“几位前辈,我们玄武做事,向来以大局为重。若真有兴趣,改日玄武大门敞开,晚辈扫榻以待。”
一句话四两拨千斤,反倒让对方连连点头,端起茶盏自罚一杯。
后排,白婷和蔡红英挨着坐,两双眼睛同时落在那个十八岁的少女身上。
蔡红英拿胳膊肘捅了捅白婷,压低声音叹道:
“小婷,你这儿媳妇……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十八岁啊,我活这么大岁数,没见过稳成这样的。”
白婷眼眶一热,嘴上却笑得开了花:
“可不是么!莎莎那丫头,我家那个臭小子,能娶到她,祖坟冒青烟都不够……他苦了这么多年,总算、总算有人疼他了。”
话到后面声音发颤,她赶紧抬手揉眼睛。
蔡红英一把攥住她的手,使劲拍了又拍:
“行了行了!小行吃了多少苦咱心里都有数!现在媳妇好日子好,你该笑!北疆娘们儿,不兴动不动掉泪珠子!”
白婷被她逗得破涕为笑,反手一肘子捅回去:
“你还有心思说我?操心操心你家小麟吧!现在是堂堂玄坛天王,联邦上下哪个姑娘配得上?你以后抱孙子怕不是难咯!”
蔡红英先是一愣,随即轻轻一叹,摇了摇头:
“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啊,想开了……他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顿了顿,目光望向前方擂台上那扇紧闭的后门,嘴角却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说来也怪……我和老朱都是普普通通的人,一辈子守着个小饭馆,锅碗瓢盆、油盐酱醋的,谁能想到能生出个天王来?”
“小麟那孩子,从小就不一样。别的小孩放学扔书包往外跑,他不是在练武就是在看书。
我和老朱忙店里的事,谁管过他?
后来老朱走了,我怕他受打击,他倒好,每个周末人影都不见,每个月雷打不动往家拿钱。。。。
后来我才知道,这小子十八岁就敢报名荒野清剿队,跟异兽、邪教徒拼命!他那些钱,全是用命换的津贴……我当时都快吓死了!”
白婷听得连连点头,接过话头:
“那可不!那几年北疆新闻天天是小麟,今天打赢这个天才,明天打趴那个妖孽。。。。那些武道世家的孩子,哪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主儿?
结果一个个老老实实跟在他屁股后头跑,天天往你店里钻。
后来高考放榜,他拿了联邦武科状元,好家伙,那些大人物排着队往你小饭馆里挤!”
蔡红英笑着拍了拍胸口:
“可不是嘛,我当时整个人都是懵的,幸亏那时候有你们家老谭帮着招呼,不然我哪见过那阵仗!”
白婷忽然沉默了一瞬,声音轻了几分:
“老谭以前总说,要是我们家这两小子有小麟一半本事,他做梦都能笑醒……可惜啊,老朱、老谭,一个都没能亲眼看到这一天。”
两人都静了片刻。
蔡红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白婷吸了吸鼻子,又笑了起来:
“不过也幸好,小行从小就跟着小麟,什么都在学。。。。为人处世、武道基础,能学的全学了。包括那套北疆战舞。”
“你是不知道,那年小行八岁,老谭兴致勃勃要亲自教他,结果你猜怎么着?小行一句‘爸,战舞啊!麟哥教过了!您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吧!’。。。。
老谭当场脸就绿了。
后来不服气,又拿刀出来说教他耍刀,小行又是一句‘麟哥也教过了’……
那天晚上老谭翻来覆去睡不着,我问他咋了,他憋了半天来一句:
‘我怎么觉得我这个当爹的一点用都没有,咋啥都让小麟教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