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绷成一线,肩背在薄薄衣料下微微颤动,额前渗出细密冷汗。
她想调动太阴精气抗拒,念头刚生,体内封锁便亮起幽光,将那缕反抗压回最深处。
她只能承受许青的探查。
那种感觉让她羞怒到几乎抖。
像是自己从未向任何人展露的命格根源,被人一点点拨开,连最后一层遮掩都无法保住。
许青的法力触到封锁深处。
那里藏着一缕银白气机。
它安静、阴寒、皎洁,像深夜月华凝成的细线,沉在苏清浅神魂与血脉交汇之处。
周围封锁纹路将其层层压住,使她无法自由催动,也无法借此翻盘。
先天太阴精气。
许青没有强行破封,只以自身法力隔着禁制轻轻引动。
一丝月华般的寒意顺着法力回流,没入他神魂。
霎时间,许青识海微微一清。
那股力量没有霸道冲撞,也没有寻常灵气的厚重,反倒像山巅寒月洒下的清辉,细密、安静、无孔不入。
它落入神魂深处,将连日炼丹、双修、处理山中事务带来的细碎燥意一点点洗去。
许青体内法力流转随之变得更细。
肉身血脉也轻轻悸动,像深藏在妖骨里的古老本能被月华唤醒。
那一瞬并无破境之势,却让他的根基多了一线澄澈,神魂感知也随之敏锐了几分。
许青眼神微凝。
苏清浅的价值,远比他先前所想更高。
天生媚体只是表象。
真正难得的,是这缕先天太阴精气对神魂、血脉、法力根基都有裨益。
若日后慢慢引导,必能让他的修行多出一条极隐秘的助力。
榻幔后的气息渐渐平复。
良久,殿内禁制散去几分。
苏清浅靠坐在榻侧,白衣凌乱,乌披散,原本清冷端庄的圣女仪态已经被彻底打碎。
她低着头,雪白脖颈上还残着禁制浮现后的淡淡光痕,手指仍抓着身侧锦缎,指节僵。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眼尾红得厉害。
那枚泪痣被湿意衬着,显出一种破碎的冷艳。
许青立在榻前,闭目感受体内仍未散尽的太阴余韵。
那缕清寒在神魂里盘旋,使他心神比往日更明净,连血脉深处的细微躁动都被安抚下来。
片刻后,他睁开眼。
“你的先天太阴精气,果然不凡。”
苏清浅抬头看他,眼中恨意像冷水下的火。
许青话里没有半点羞辱与嘲讽的意思,但是却比任何话都更让她难受。
她明白。。。。。。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已经被许青触及。
白莲教救不了她,神魂禁制破不开,体内太阴精气也不能为她所用,如今连这份体质本源都成了许青眼中的修行资粮。
她仍不肯臣服。
只是最后那点侥幸,被这一夜压得几乎粉碎。
许青没有再逼她开口,只淡淡道:“好生休息。”
他说完转身离开。
殿门打开,夜风涌入,又随着门扉合拢被切断。
苏清浅坐在昏暗里,衣袖半垂,丝凌乱地落在肩头。她低头看着自己颤的手,许久没有动。
殿内那点残余月华般的气机,仍在无声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