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重,苏清浅整个人却像被火烫了一下,肩背绷得更紧。
“你的体质,也是本王留下你的原因之一。”
苏清浅脸上血色褪尽。
她最怕的,终究还是来了。
天生媚体。
先天太阴精气。
前者让她圣洁皮囊之下生出难以摆脱的天然魅意,后者则是她真正藏在命里的根基。
她曾试图借那缕太阴精气破开禁制,后来被许青亲手封住,自此再不能随心调用。
可封住不代表遗忘。
许青一直记得。
苏清浅想要开口再说什么,喉间却像被那股气机压住。
她不是没见过强者,也不是寻常柔弱女子。
但是此刻在许青面前,她清楚地明白,自己没有选择。
这种清醒比哭喊更让人绝望。
殿内禁制一重重合拢。
榻幔垂下,烛影被白纱隔得朦胧。
苏清浅被迫坐在榻边,白衣衣襟乱了些,原本整齐的丝散在肩头。
她伸手想按住衣襟,手腕刚抬起,便被无形气机压回身侧。
她眼尾泛红,泪痣在那片薄红里像一点冷冷的墨。
越是惊慌,她越想维持圣女的冷淡。
不过天生媚体在许青法力牵引下逐渐失控,体内有一股幽幽气息从骨血深处漫出。
那气息很怪。
外层像白莲香,清净无尘。
深处又缠着一股近乎妖异的柔媚。
她明明满眼抗拒,肩背绷紧,指尖用力到白,那副圣洁冷淡的身子在法力牵动下,偏偏生出令人难以忽视的魅惑。
这份魅意来自体质本能,与她心中屈辱毫无相干。
苏清浅自己也明白。
所以她更觉难堪。
她咬紧唇,眼眶泛红,不让自己出求饶的声音。
散开的乌贴在脸侧,衬得脸色越苍白。衣袖滑落一点,露出冷白小臂,手指攥着榻边锦缎,紧得几乎要将锦缎揉碎。
许青俯身靠近,气息压下。
苏清浅猛地闭了闭眼,肩头细微颤。
不多时,纱衣落地,露出满堂春色。
双修之法运转时,殿内灵气随之起伏。
青色法力从许青体内流出,像一条沉静河流,将苏清浅周身那层白莲气机卷入其中。
苏清浅体内禁制被牵动,光纹沿着她雪白颈侧隐隐浮现,很快又没入衣领之下。
她闷哼一声,指尖猛然收紧。
榻幔轻晃,遮住了大半光景,只余白纱后起伏的影子。
许青并未被那股媚意扰乱心神。
他察觉到,苏清浅的天生媚体并非寻常采补炉鼎一类的路数。
那股魅惑像是体质表层,而真正深处,藏着与之相冲又相合的寒月之气。
圣洁与媚意交叠。
阴寒与柔软纠缠。
两股气机在她体内彼此牵制,才形成这种极特殊的体质。
许青法力沉入更深处。
苏清浅呼吸顿时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