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寒渊城的百姓忽然现,城里多了好几家小小的铺子。
不是军需铺,是卖针线、卖布匹、卖油盐酱醋的杂货铺。
铺子不大,东西也不贵,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货架上摆得整整齐齐。
掌柜的都是本地的军属,丈夫在边军当兵,平时没活干,就在家里闲着。
如今有了铺子,有了营生,脸上也有了笑模样。
城南的老槐树下,几个百姓凑在一起晒太阳,小声议论着。
“这是谁开的铺子啊?”
“听说是姬侧妃。就是皇后娘娘的侄女,那个从京城来的贵人。”
“真的假的?一个贵人,还能管咱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可不是嘛!她不但开了铺子,还把自己的嫁妆钱拿出来当本钱,教咱们怎么记账、怎么进货、怎么跟行商打交道。她说,咱们不能光靠朝廷接济,自己也得有营生。有了营生,就有了钱,就能买粮,就不怕饿肚子了。”
“这姬侧妃,看着倒是个好人。”
“好人?我看不见得。”
一个留着络腮胡的老兵撇了撇嘴,他是姜崇烈时期的旧部,对京城来的人都带着戒心,
“她是皇后的侄女,说不定是来监视殿下的。现在给咱们点甜头,等以后站稳了脚跟,指不定怎么害咱们呢。”
旁边卖豆腐的老汉叹了口气,用粗糙的手抹了抹冻得通红的鼻子:
“不管她是谁的人,能让咱们吃饱饭、有活干,就是好人。至于别的,咱们老百姓管不着,也不想管。”
“王胡子,你别瞎说!”
旁边一个卖菜的妇人不乐意了,
“姬侧妃怎么会害人?昨天我家男人搬粮扭了腰,还是她让青禾姑娘送的膏药呢!那膏药可管用了,今天就能下地了。”
“就是就是!”
另一个抱着孩子的寡妇也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激,
“她给的棉衣是旧的,还打了补丁,可总比没有强啊。要不是她,我家娃这个冬天就得冻着。再说了,她还帮我找了个缝补的活计,让我能自己挣钱养活娃。就算她是皇后的人,只要她真心对咱们好,我就认她。”
一个穿着短袄的中年商人搓了搓手,接过话茬:
“姬侧妃开铺子是好事,以后咱们进货不用跑那么远了。至于她是谁的人,跟咱们没关系,能赚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