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莲跪在原地,眼泪汹涌而出。
她转头看向队列里的吴怀瑾,瞬间明白了。
昨夜那句“只管去奉天殿鸣冤,自会有人替你说话”
,不是空话。
他早就布好了局,自己是他推到台前最恰到好处的棋子。
她朝着御座端端正正行三叩九拜大礼:
“臣白莲,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声音再次传来:
“怀瑾,你是只会在朝堂上说,还是真敢去佛门走一趟?”
吴怀瑾微微一怔,随即垂:
“父皇有命,儿臣岂敢不从。”
“好。孔爱卿领儒门围寺,你也跟着去。看看你替他们说话的佛门,到底是个什么模样。”
“儿臣领旨。”
退朝的钟声响过,百官鱼贯而出,脚步匆匆,没人敢多言半句。
今日这桩大案,足以让整个大夏天翻地覆。
三皇子吴怀礼被内侍推着轮椅,经过吴怀瑾身边时忽然停下。
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九弟,好善良的心啊。”
吴怀瑾微微垂,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带着病弱的气音,恭顺有礼:
“弟弟身子孱弱,也只是想做些善事好事。”
“是吗?那九弟可要好好养着身子。”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道,内侍推着轮椅缓缓走远。
吴怀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
转身走出奉天殿,正午的阳光刺眼,廊下戌影早已候着,快步上前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上了马车,厚重的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目光。
吴怀瑾靠在软垫上缓缓闭上眼。
戌影跪坐在他身侧,指尖运起灵力轻轻为他按揉太阳穴,低声开口:
“主人,亥影她……”
“让她好好养着。”
吴怀瑾没有睁眼,声音轻得像风,
“她今日,做得很好。”
戌影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按揉,再没有多问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