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了,这两条枯枝一样的腿,让他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每次看见它们,他心里那团火就烧得更旺。
“想办法,让那三个和尚,在牢里活不下去。”
幕僚脸色骤变:
“王爷!这时候动手,岂不是不打自招?”
“你以为他们不开口,老四就没辙了?”
吴怀礼抬眼看向他,眼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三个活着的和尚,就是她架在我脖子上的刀。她不用他们开口,只要他们活着,就能天天拿着这把刀,往我身上泼脏水,让全天下都觉得,我就是幕后主使。”
他挥了挥手:
“下去办。干净点。”
幕僚连忙爬起来,倒退着出去了。
瑾亲王府
吴怀瑾站在窗前,望着四公主府的方向。
乌圆跪在他身后,在紧身衣下绷出惊人的曲线,衣领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微微颤动,脸颊和眼尾还泛着红,情绪却已经稳了,低声禀报着各方动静:
“三个和尚被关在四公主府地牢,嘴撬不开;三皇子府连夜焚毁所有证据,干干净净;大悲寺那边,了因逃回去了,三个长老被抓,五名罗汉和善缘禅寺的和尚,全死了。”
吴怀瑾没说话,只静静望着窗外,眼底深不见底。
风卷着檐角铜铃轻响,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捻了捻。
屏风后,戌影缓步走出。
玄色劲装,冷艳的面容如冰雕玉琢,胸前的弧度被紧身衣勾勒得饱满而克制,冰蓝色的眸子垂着,跪伏行礼时,间银饰只出极轻的声响,连呼吸都压得近乎无声。
“主人,还有两则密报。”
她的声音清冷平稳,无半分波澜,
“三皇子府昨夜除了焚账,还遣了死士出城,往大悲寺方向去了。另外,儒门孔府昨夜彻夜亮灯,此刻孔毓秀已到四公主府,与吴怀夏见了面。”
吴怀瑾这才缓缓转过身,日光从他背后漫进来,在苍白的脸上投下半边阴影,唇角勾着一抹极淡的笑:
“老三急着封口,老八急着夺权,儒家不想和佛门两败俱伤。”
乌圆愣了愣,仰头看他:
“主人是说,陛下要对佛门动手?可儒家不想跟着硬拼?”
吴怀瑾缓步坐下,靠在铺着白狐裘的软垫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扶手:
“佛门占田万顷,避税逃役,父皇忍了不是一天两天。善缘禅寺这把火,刚好烧到了他心坎上。儒家是父皇手里最锋利的刀,自然要在这个时候出鞘。”
灭佛的浩劫已经露了苗头,而他要做的,从来不是跟着众人挥刀,是在这乱局里,握住能定住整个佛门的那枚棋子。
乌圆等了许久,没等到下文,膝行上前两步,仰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