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消息已经如同野火般在特定的圈子里传开,他知道,自己那封“不经意”
流出的信,应该已经开始挥作用了。
他并不担心太子能查到信是他“泄露”
的,手法很干净。
他担心的是别的。
太子的反应,太过激烈了。激烈得……有些不正常。
仅仅是一个未遂的刺杀,纵然惊恐,以太子多年储君的身份和母族势力,何至于如此失态,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
这不像他那个虽然蠢笨但至少表面还能维持镇定的兄长。
除非……那晚的刺杀,触及了太子某个更深的、不能为人知的秘密?
吴怀信眼神闪烁。
他想起了一些零碎的、以往并未在意的细节。
太子似乎格外忌讳旁人探查他的修为进度,每次宗室考核总是勉强及格,却也从未见他真正为修为低下而焦虑。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心中升起。
难道……太子一直在隐藏实力?
这个念头让他心跳陡然加。
如果真是这样,那太子所图为何?
他隐藏在这种表象下的,到底是什么?
吴怀信感到一股真正的寒意。他以为自己是在与一只虚张声势的猫周旋,却猛然惊觉那可能是一头披着猫皮的老虎。
如果真是如此,那太子这些年来的“平庸”
和“暴躁”
,恐怕都是一层精心伪装的画皮!
其心机之深,图谋之大,恐怕远他的想象!
那这次的刺杀……会不会是太子自导自演,故意借此机会清洗异己,或者……试探什么?
吴怀信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如果他的猜测是真的,那他之前的种种算计,在太子眼中恐怕如同小儿嬉戏。
他以为自己是在捕蝉,却不知螳螂之后,还有黄雀!
他必须重新评估局势。
不能再轻易出手了。
至少,在摸清太子真实底细之前,不能。
他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知道太子到底在隐藏什么,那晚的刺杀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沉吟片刻,走到书案前,写了一封简短的密信,用特殊的药水处理后,字迹消失。
然后唤来另一名绝对可靠的心腹。
“把这封信,送到‘听风楼’,交给楼主。告诉他,我要知道东宫那位,真正的‘底子’。”
吴怀信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凝重。
“听风楼”
是京城最神秘、要价也最高的情报组织,据说背后有江湖顶尖势力的影子,只要付得起代价,几乎没有他们查不到的消息。
心腹接过那张看似空白的信纸,郑重地点点头,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吴怀信看着窗外浓得化不开的夜色,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这盘棋,似乎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