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柴领不到药。
不是药没了。
是药吏找不到该记在哪一栏。
他站在伤营门口,左手捂着腹部,右手攥一块写着“丙七”
的旧牌。
伤口已经裂到腰侧。
灰黑煞气往外冒。
药吏急得满头汗。
“新册写老柴,旧册写丙七。安置册上又是北区临时三洞。三处对不上,我把药给谁?”
老柴低头看牌。
“给我。”
“你得先证明你是你。”
“我疼成这样,还不够?”
“不够。”
药吏说完也觉得这话不像人话,赶紧补了一句:“不是不信你。药有数,领错了,后面的人没得用。”
老柴靠着门框,脸色更灰。
“以前没这么麻烦。”
“以前你们旧部自己领。”
“那叫厉判官来。”
厉川就在院里查账。
听见消息,他放下算盘,过来看了一眼。
“丙七,旧编第三队,木煞伤,乙二药。”
药吏立刻去取。
许照微从里屋出来。
“站住。”
药吏脚下一停。
“乙二治外裂。他肚子里有甜线,用了会把线封进去。”
厉川看向伤口。
“他从前用乙二。”
“从前没有裂缝里的东西。”
许照微蹲下,用银针探了探。
老柴疼得往后一缩。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