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川穿的是旧判官袍。
黑底,暗红边。
衣摆没有半点尘,肩上却压着一层归墟外山才有的灰。
他身后跟了二十七人。
有缚魂使,也有役煞。
每人腰间挂一块旧牌。
牌上没有名字。
只有编号。
长廊两侧,一百零八盏寄名灯静静烧着。
厉川从第一盏看到最后一盏。
没有碰。
“谁点的?”
沈清萝站在灯阵旁。
“我。”
厉川看向她。
目光落到她腕间契纹,又落到腰上的守墓玉印。
“沈问玄的女儿。”
“槐荫坡守墓人。”
“我问血脉。”
“我报身份。”
厉川没再纠正。
他转向谢无咎,单膝落地。
“旧臣见过渊主。”
谢无咎没有让他跪太久。
“起。”
“旧臣离渊近三百年,今日回府,请验判官印。”
厉川取出一枚暗红方印。
宋砚接过。
验煞纹。
验旧册。
验判官府留印。
三处都对。
印是真的。
人也是真的。
可他回来得太巧。
弃名墙刚开,名字刚浮出来,他便到了。
厉川像知道众人在想什么。
“墙动,我的旧印会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