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糖糕已经撑不住了。
它抓住的不是完整夺骨术,只是一道定位引线,可护命灵尚未完全醒来,硬截仍像用身体堵住烧红的针。护灵纹开始一块块熄灭,猫耳也耷拉下来。
沈清萝强行挪动手指,将守墓玉印按在糖糕背心。
“名字。”
糖糕喘着气:“什么?”
“你总说自己不是猫。那你是什么?”
“本仙……是本仙。”
“这回答不值钱,换一个。”
糖糕气得耳朵一抖:“沈清萝的护命灵!”
话音落下,玉印下的护灵纹忽然稳住。
沈清萝借归名术,将那道身份钉进它自身魂息。
“护命是你的职,不是叫你拿命硬挡。把引路截断,剩下的给他。”
她指的是谢无咎。
糖糕不情不愿地松开一只手。谢无咎顺势将白线卷入掌中,以归墟煞气隔断它与照幽骨的联系。白钉挣扎数次,最终在他掌心裂成两截。
定位断了。
糖糕也软下去。
谢无咎伸手接住。动作太直,胳膊僵得像第一次抱活物。糖糕在他怀里睁开一条眼缝,虚弱地嫌弃:“你抱得……像搬棺材。”
谢无咎没回嘴。
他把孩子往上托了托,避开她烧伤的手掌。
沈清萝站在旁边,看见他玄袖上沾满糖糕的泥,连眉头都没皱。那只平日和他争蜜饯、抢椅子、往账册上踩脚印的小灵,此刻被他护在胸前,像本来就是槐荫坡要一起带回去的人。
许照微走近,手指轻轻碰过糖糕额心的护灵纹。
“是她。”
“谁?”
沈清萝问。
“沈问玄当年养在道王殿的一缕护山灵。你出生后,他削去它大半道行,改成护命灵送到温蘅身边。后来沈伯衡带你逃走,它也跟着,只是记忆和力量都封了。”
糖糕听见“大半道行”
,勉强抬头:“难怪本仙这么厉害。”
“你现在连人形都站不稳。”
沈清萝道。
“那是今日没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