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糕先动了。
它平日连洗澡水都要试三遍温度,这次却从沈清萝肩头直接扑了下去。
白钉在半空转向,细线果然追着它走。糖糕落地时还是三花小灵,第二步踏出,身形忽然拔高。
光从它脚下铺开。
短短一瞬,院中多了个五六岁模样的小姑娘。青色小衣拖着泥,头顶两只三花猫耳没来得及收,身后尾巴炸得像扫帚。细密的护灵纹从脖颈爬到手背,亮得刺眼。
她张开手,挡在沈清萝前面。
“本仙说了。”
孩子声音还带奶气,气势却不小。
“她归本仙管。”
寻骨引钉撞进护灵纹。
糖糕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鞋底在泥里拖出两道深痕。它咬着牙抓住白线,手掌很快被灼出焦黑。白线透过它的身体,仍在找沈清萝的骨。
沈清萝伸手要拉它,照幽骨却被引钉牵得动弹不得。
“糖糕,松手!”
“闭嘴。”
糖糕头也没回,“本仙忙着呢。”
谢无咎已经到了。
他一把握住白钉,掌心黑煞翻涌。钉上的清虚白火烧进皮肉,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双灰眸彻底沉成暗红,墙上的执事被煞气勒得骨节作响。
“谁给你的?”
执事脸色青紫,仍咬死不答。
煞气又收了一寸。
沈清萝疼得额上全是冷汗,还是开口:“留口供。”
谢无咎没有回头。
“他差点动你的骨。”
“所以才要让他活着把谁指使的说清楚。”
院里静了一息。
谢无咎手背青筋绷紧,最终没有拧断执事的脖子。他将人狠狠掼在地上,黑煞封住四肢与灵台,只留一口气。
“宋砚。”
一道黑影从雾中落下。宋砚接住缚魂令,熟练将执事捆了三层。
“活的。”
谢无咎道。
宋砚看了眼地上只剩半条命的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