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印震出一圈青光,十七块临名牌重新显字。与此同时,药庐地面浮出密密麻麻的细钉纹,与无名墓追命印、阴宅换子案的换骨符一脉相承。
许照微蹲下看了一眼。
“十八年前追阿蘅的人,用的也是这种引路钉。那时钉在她的脚印里。”
沈清萝取拓纸覆上去,飞快扫下纹路。
“同源,笔序更完整。”
白道弟子已经追到院外。最年轻的那个看见他们在救人,剑尖迟疑了一瞬。清虚执事却一掌拍向他后背,逼他催阵。
谢无咎眼底煞红一闪。
黑煞卷过,执事整个人被钉在墙上。那名弟子摔进泥里,只受了震伤。
“他们不知道。”
谢无咎道。
沈清萝明白他的意思。
这些年轻人只是奉命除疫,真相未明,不能全按灭口者算。
其中一名弟子被压住后仍红着眼喊:“令上有道君法印!你们凭什么说是假的?”
沈清萝把装着土样、香灰和忘尘香的证物袋放到他面前。
“我没让你现在信我。玄司会验。你也把自己接令、点香、封路的时辰写清,免得回去后有人替你改口供。”
弟子怔住。片刻后,他自己伸手要纸。
“卸剑,捆人。执事留活口。”
她话音落下,谢无咎的煞气分成数十道,缠腕、锁剑、压阵,分寸准得像量过。弟子们连完整一招都没出,便被按跪在地。
清虚执事仍在挣扎,袖中忽然滑出一枚细长白钉。
白钉落地,没有射向沈清萝。
它在泥中转了半圈,尖端慢慢抬起,直指她肩头的糖糕。
糖糕的瞳孔骤然缩成一线。
许照微失声道:“寻骨引钉!”
钉身亮起。
那名主动写口供的年轻弟子忽然变了脸:“执事说这只是验疫针!”
“他没告诉你验的是谁的骨。”
沈清萝道。
那弟子嘴唇白,手里的口供纸被攥出一道折痕。
沈清萝肩胛下的照幽骨随之剧痛,像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正试图穿过糖糕,钉进她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