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明远不知道“系统”
是什么,他不是于龙。但那声响过后,后背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
把周大爷扶到推车旁,收拾了地上的红薯,又塞了两百块进老人兜里。这次周大爷没推,拉着他的手不放。
回公司迟了四十分钟。法务部全坐在会议室,每人面前摊着风险评估报告。秘书急得额头全是汗。
邹明远坐下,解开西装扣子,端茶杯。茶凉了。咽下去一路凉到胃,但胸口是热的。
“报告我看了。意见呢?”
法务总监语很快:“现在声风险太大。网上舆论两极分化,公开力挺于龙,股价会受影响,重要合作伙伴可能——徐坤那边正愁找不到破绽。”
“还有?”
“如果于龙的案子反转不了,我们会被连带追究。声誉损失没法估量。”
安静了几秒。阳光打在会议桌上,照亮那些写着“风险”
“损失”
“连带责任”
的文件。
邹明远沉默片刻,站起来。
“我认识于龙,从他捡到我钱包开始。那天他在派出所门口等了我两小时。钱包有现金有卡有证件,分文没动。”
走了两步。
“这几年我看着他一件事一件事做。帮孤寡老人修房子,帮残疾儿童联系医院,帮快倒的福利院拉捐款。没上过新闻,没过朋友圈。我问为什么,他说——不为什么。”
停下来,转身面对会议桌。手按在桌面,指节用力白。
“如果这样的人也要被冤枉,被泼脏水,如果我们这些受过他帮助的人都不敢站出来——那这社会还有公理吗?”
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声明。就说我邹明远,力挺于龙。”
法务总监张嘴又闭上。
“我知道风险。股价跌我认,合作伙伴撤我认。但你们看——”
他拿起手机,屏幕上是个满脸褶子的老人,“今早一个卖红薯的,不认识我,拉着我的手说了三遍‘好人’。我这辈子赚了不少钱,但那种感觉,花多少钱买不到。”
会后他亲自改声明。标题八个字:《我认识的于龙:真相终将大白》。从派出所门口那个下午写起,写旧牛仔外套在风里等他,写亲眼所见的每一次善举,写办公桌上睡着的年轻人手里还攥着笔。最后一行:“于龙先生所做一切,皆出于本心。我愿以个人及公司名义,提供一切必要支持。相信真相终将大白,善良终究不会被辜负。”
晚八点,声明布。
于龙在龙基金办公室看到时,外面正下雨。盯着屏幕看了很久,王大锤觉出不对凑过来,他没说话。拿起手机拨号。
响一声接了。
“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