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爷,等我一会儿。红薯我全买了。”
从钱包抽出沓现金,两千多,塞进周大爷围裙口袋。老人要推,他按住那只手,粗糙得像老树皮。
上车往街道办开。路上打给公司:“通知法务,会议推迟一小时。”
“邹总您在哪呢?”
“路上。办点事。”
嘴角翘了一下,自己没注意。
街道办的工作人员姓刘,四十多岁。邹明远进门时她正吃早餐,看见定制西装推门进来,愣了。听完周大爷的情况——低保户,七十二,没儿没女,就靠卖红薯——刘姐叹气:“不是不通人情。临时摊位证能办,要本人填表,社区出证明,流程三天。”
“今天能办吗?”
“这——”
“大姐,”
邹明远把声音放轻,“外面三十多度,老人路边等着。红薯没卖几个,全滚地上了。我知道流程,但有些事比流程急。”
刘姐看了他几秒。包子咬半口放下,抽纸巾擦手。“您等会儿。”
她打电话,大概是汇报。挂了去隔壁复印表格,回来手里多枚红章。“先办临时证,社区证明后补,我盯着。”
邹明远双手接过。“谢谢您。”
“别谢我。谢您自己。”
刘姐重新拿起包子,“这年头能替陌生人跑腿的人不多了。”
回到路口,周大爷还站着。城管走了,人散了大半。老头蹲地上,把踩烂的红薯一个个捡起来,用袖子擦泥。
“周大爷,别捡了。”
递过临时摊位证。老人不认识几个字,但认识红章。捧着那张纸,手抖。“办好了,以后您能在这条街合法摆摊。”
周大爷攥着证,忽然抓住邹明远的手。“老板,您真是个好人。真是——好人。”
三遍。一遍比一遍轻,一遍比一遍哑。
邹明远低头看那双粗糙的手,围裙上被炭灰染黑的补丁,歪扭的推车,地上摔烂的红薯。心里有个声音——
于龙就是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是骗子?
叮。脑海里系统播报,冷冰冰的:完成“市井温度”
任务。政策协调·中级,两千现金。特殊奖励:周大爷的红薯,每周供应龙基金,团队凝聚力加百分之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