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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漫长的跑腿（第3页）

小芳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跑回折叠桌前，从练字本上撕下一张纸，又跑回来，把纸递给于龙。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两个字，是她刚描的——“谢谢”

。

于龙蹲下来，接过那张纸，叠好放进口袋。“小芳，不用谢我。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了，也帮别的小朋友，好不好？”

“好。”

小芳用力点头。

老黄站在旁边，抹了一把脸。他走上前握住于龙的手，握得很用力，指节都在白。“于总，你是我老黄的恩人。我这人嘴笨，不会说好听的。以后你们项目上要用车，运建材、搬东西、接送人，一个电话，我随叫随到。不要钱。”

于龙还没来得及推辞，马律师在旁边轻声说了句：“这个可以有。运输成本一个月能省两千。”

于龙笑了。“老黄，那以后项目上的运输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

老黄咧开嘴，这是他三天来第一次笑。

系统提示音响起——【政策通】任务完成。政务协调中级技能，办事效率加百分之四十。现金奖励四千元。特殊奖励：老黄的承诺，未来项目运输支持，每月节省约两千元。

于龙在心里说，这个技能来得真是时候。后面还有一堆资质申请要跑，效率加百分之四十等于多了条命。

当天下午，于龙和马律师继续跑资质申请的最后几个章。有了政务协调技能加持，流程明显顺畅了。下午四点，他们在卫健局碰见了郑局长。郑局长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端着个保温杯，看见于龙便招手让他过去。

“于总，你们的材料我看了。”

他压低声音，“很扎实，不像是新手做的。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最近有人在打听你们的申请进度。不是随口问问，是系统地、有针对性地问。资金来源、用地规划、筹款资质，一条一条问。对方不说自己是谁，但问得很细。”

于龙点头。“谢谢郑局。我们心里有数。”

“有数就好。”

郑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走了。

马律师收起材料，低声说：“赵天豪的人。”

“除了他没别人。让他查。我们账目干干净净，每一笔都留痕。他查得越细，越帮我们证明清白。”

马律师嘴角微微一翘。“你这心态，倒适合干这行。”

晚上，于龙回到办公室。程爷爷那幅“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还挂在墙上，灯光打在上面，字迹端端正正。他把小芳写的那张皱巴巴的“谢谢”

拿出来，找了个小夹子夹在书法框旁边。一张是宣纸上工工整整的楷书，一张是练字本上歪歪扭扭的铅笔字。放在一起，像一棵老树旁边刚冒出来的新芽。

手机震了一下。一条短信，件人是一串乱码似的虚拟号码。内容就几行字：

“匿名举报材料已递交多个部门。举报内容：涉嫌洗钱、违规募捐、资质造假。建议提前准备应对。不用回。”

于龙把短信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滨海的夜很沉。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十二月的冷意。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幅字和旁边那张皱巴巴的铅笔字，心里很静。洗钱？每一笔捐款都有账可查，每一分钱都有流水对应。违规募捐？晚宴全程录像、公证书、第三方审计报告，一样不少。资质造假？马律师经手的材料，每一个标点符号都能找到政策依据。

“来吧。”

他对着窗玻璃上的自己说了句。

然后翻开笔记本，继续写“万人助童”

的方案。写到凌晨一点，他停下来，给邹明远了条消息：“明天联系刘记者，我们可能需要正面报道。”

邹明远秒回：“收到。你还不睡？”

“快了。”

他没“快了”

。窗外的灯一盏一盏灭，他这扇窗户一直亮到了凌晨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