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后,吴院长把于龙拉办公室。关上门,从抽屉拿出一沓打印a4纸。
“你看看。”
吴院长把纸推过来。
于龙翻翻。全是邮件打印件,全国各地——退休教师想入住问名额,大学生想暑假做志愿者,养老机构负责人想参观取经。最后一封hk一家慈善基金会,写得很正式,说对康年模式“高度关注”
,希望“深入交流合作”
。
于龙看完,放下。
“hk?”
“嗯。两封了。第一封上周,没回。第二封。”
“为什么没回?”
吴院长摘下老花镜,揉鼻梁。“我查了这家基金会。确实存在,做老年服务。负责人姓方,方建民。”
“不认识。”
“我也不认识。但这家基金会去年跟赵天豪地产公司有过合作。”
房间安静几秒。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吴院长戴回老花镜,“只是觉得巧。报道刚,hk就来信。”
于龙看那封邮件。措辞客气,格式规范,公章齐全,没什么不对劲。但吴院长那句“赵天豪”
让他后脊梁微微凉。上次那个信封还在抽屉锁着,六张照片,九个字。监控装一周,什么都没拍到。
“先不回。”
他把邮件放回桌上,“等等看。”
“等什么?”
“等第三封。真有诚意,不会两封就放弃。”
吴院长点点头。
晚上,于龙一个人坐办公室。
绿萝叶子又长了,垂下来遮半个花盆。小布鱼还放绿萝旁边,纽扣眼睛对窗户方向,月光照上面,反两点银光。
他翻手机,林薇朋友圈了报道链接,配一句:“写这篇稿子哭了三次。不是因为写得多好,是这些人太真了。”
下面几十赞,评论区热闹。有夸的,问入住的,说去打卡的。徐坤也点了赞,没评论。
于龙正准备退出,手机震一下。
短信。陌生号码。
“于总,我看到报道了。以前的事,对不起。我现在在仓库干活,挺好的。”
没署名,但他知道是谁。张强。
他打几个字,删掉,又打,又删。最后只回三个字:
“好好干。”
完,手机扣桌上。
窗外花园灯关了,只剩月光。月季花王轮廓隐约可见,花瓣夜风里轻晃。小橘猫从石阶跳下,穿过菜园,消失桂花树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