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龙没说话。
秦明继续说:“我的仪器测什么,那是科学层面的。但我自己这个人,也能感觉到一些东西。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他看着于龙:“于龙,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于龙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说:“秦老师,您这个问题,我答不上来。”
秦明说:“答不上来?”
于龙说:“就像您说的,说不清道不明。我们就是做该做的事,帮能帮的人。日子久了,可能就变成了这样。”
秦明看着他,没说话。
于龙继续说:“您要是问我具体怎么运营,怎么管理,怎么选项目,我能跟您聊一天。但您问我这个‘氛围’是怎么来的——我真说不上来。就像您问一棵树,你怎么长这么高的,它也没法回答。”
秦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行,”
他站起来,“我不问了。有些东西,确实说不清。”
他走到门口,回头说:“谢谢你的水。”
然后走了。
门关上。
于龙和陈雪对视一眼。
陈雪小声说:“他什么意思?”
于龙摇头:“不知道。”
但他心里,好像有点明白。
秦明不是来挖秘密的。他是真的在研究,真的在观察,真的在寻找答案。那种眼神骗不了人——不是猎人的眼神,是学生的眼神。
一个书呆子式的学者。
仅此而已。
下午六点,秦明带着学生收工。
那些仪器还留在原地,说是要连续采集三天,不挪动最好。
张哥把三人送到楼下,回来跟于龙汇报:“走了。那个秦明走的时候还在看数据,差点撞电线杆上。我喊了一声他才反应过来。”
于龙笑了。
陈雪说:“张哥,你觉得这人怎么样?”
张哥想了想,说:“书呆子一个。不是装的,是真呆。他那两个学生倒挺机灵,但也不敢乱动,一直看他眼色行事。”
于龙点头。
张哥说:“反正我盯了一天,没现什么问题。他们该干嘛干嘛,不该看的绝对不看,不该问的绝对不问。有两次小周往办公室那边探头,秦明直接给叫回来了。”
于龙说:“辛苦了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