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金会的账目他清楚,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有据可查,不怕查。但问题是,徐坤要的从来不是真相,是要制造麻烦。查不出问题,他可以编问题。编不出来,他可以造舆论——你看,他们基金会账目那么干净,肯定有问题,正常人哪有那么干净的?
他回:“谢谢邹总,我知道了。”
邹明远:“客气。有需要说话。”
于龙收起手机,看着窗外。
陈雪问:“怎么了?”
于龙说:“徐坤那边在查账。”
陈雪愣了一下:“查账?咱们的账有问题吗?”
于龙说:“没问题。但他们不需要有问题,他们只需要让人觉得有问题。”
陈雪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人真恶心。”
于龙说:“是恶心。”
他顿了顿:“但没办法,摊上了。躲不开,只能接着。”
陈雪说:“那怎么办?”
于龙想了想:“先不动。让他们查。查不出来,他们自己就没劲了。你现在去解释、去澄清,反而显得心虚。”
陈雪点头。
两人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各自的位置。
下午四点多,秦明敲门进来。
于龙抬头:“秦老师?有事?”
秦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小本子,说:“于龙,想找你聊几句,方便吗?”
于龙说:“方便,您坐。”
秦明进来坐下,陈雪给他倒了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看着于龙。
“于龙,”
他说,“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昧,你要是不想回答,可以不答。”
于龙心里一紧,但脸上没露出来:“您说。”
秦明说:“你们这个基金会,氛围确实不太一样。”
于龙说:“怎么不一样?”
秦明想了想,说:“我说不好,但能感觉到。我走了一圈,看了你们的人,看了你们做事的方式,看了大家脸上的表情——不一样。”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那种感觉,就像……像阳光照进来的地方,和照不到的地方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