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长那边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赵总,这个……按程序走,肯定是要按程序走的。但程序嘛,有时候快,有时候慢,主要看材料齐不齐全。”
赵天豪嘴角勾了勾:“马科长,我明白。您那边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说。”
“赵总客气了。”
马科长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都是为了工作。”
挂了电话,赵天豪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蚂蚁一样小的车流。
助理小心翼翼地问:“赵总,接下来……”
赵天豪没回头:“孙工头那边,让他继续。棚户区不是还有没签的吗?该怎么做,他知道。”
助理点头,正要退出去,赵天豪突然叫住他。
“等等。”
助理站住。
赵天豪转过身,看着他:“找人盯着那个于龙。他去了哪儿,见了谁,说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明白。”
助理出去了,门轻轻关上。
办公室里又安静下来。
赵天豪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根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慢慢升起来,他的脸在烟雾后面有点模糊。
“于龙,”
他自言自语,声音很轻,“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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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棚户区边上的工地。
于龙把车停在路边,推门下来。这是一片停工好多年的荒地,几间简易板房歪歪扭扭戳在那儿,住着几个看场子的工人。
杨帆从板房里迎出来:“于总,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
于龙说着往那边走。
刚走几步,突然听见角落里传来一阵哭声。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压着的、闷闷的哭声,听着让人心里堵。
他停下脚步。
杨帆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叹了口气:“老孟,看场子的。这两天一直这样,问他也不说。”
于龙想了想,转身往那边走过去。
板房后面,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蹲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用手捂着脸。旁边扔着个搪瓷缸子,水洒了一地,土都泡成泥了。
于龙走到他跟前,蹲下来。
“孟师傅?”
老孟抬起头,眼睛红肿得跟桃子似的,脸上还挂着泪。看见是于龙,他慌慌张张用袖子擦脸:“于、于总……”
于龙没问他为什么哭,只是说:“吃过饭没?”
老孟愣了一下,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