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滨海市cbd,天豪集团总部。
三十八楼的落地窗外头,整个滨海市跟模型似的摆在那儿。阳光打在玻璃幕墙上,晃得人眼睛疼。赵天豪站在窗前,背对着办公桌,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雪茄。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响。
助理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大气不敢出。
过了好一会儿,赵天豪才转过身,看着桌上那份刚送来的文件——地块成交确认书,买受人那栏写着“于龙”
,成交价七千万。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捏雪茄的手指关节白得吓人。
“钱老板那边,”
他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怎么说?”
助理咽了口唾沫:“钱老板说,说地已经卖了,让咱们以后别打电话了。”
赵天豪点点头。
他走到办公桌前,把雪茄放下,拿起那份文件,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放回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
他盯着杯子看了两秒,也放下了。
“那个于龙,”
他问,“什么来路?”
助理赶紧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查过了,二十七岁,滨海本地人,以前在一家小公司跑业务。三个月前辞职,注册了一家叫‘龙腾’的公司,注册资金五十万。但最近账上突然多了几笔钱,来源还在查……”
“来源不明?”
赵天豪打断他,“那就给我查清楚。”
助理点头如捣蒜:“已经在查了,已经在查了。”
赵天豪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突然伸手,把桌上那份文件抓起来,撕成两半。
助理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撕成四半。
撕成八半。
碎纸片雪花似的落在桌上、地上。赵天豪把手里最后一截往桌上一扔,抬起头,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我赵天豪在滨海混了二十年,还没人敢从我嘴里抢食。”
他拿起手机,拨了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接了,声音带着点官腔:“赵总,您好您好。”
“马科长,”
赵天豪语气突然缓下来,跟换了个人似的,“有个事想麻烦您。”
“您说您说。”
“棚户区那块地,被人拿走了。”
赵天豪顿了顿,“但地拿了,手续还没办完吧?”
马科长那头沉默了一下:“赵总的意思是?”
赵天豪走到窗前,背对着助理,声音压得不高不低:“规划审批这一块,是您在管。我不想让那块地,那么顺顺当当就批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