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于龙接过咖啡,把手里厚厚的文件递给她,“先看这个。”
陈雪疑惑地接过来,翻开第一页。然后,她表情从疑惑变惊讶,从惊讶变震撼。
她看得快,但每翻几页就停一下,深吸口气,再继续往下看。办公室里只剩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小孙凑过来:“陈雪姐,这是……”
陈雪没说话,只把看完的部分递给他。
半小时后,两人都看完了。
办公室一片安静。
“这……”
小孙张张嘴,却不知说啥。他看看手里规划,又看看于龙,眼神里全是难以置信。
陈雪深吸口气,声音有点颤:“于龙,这是……你昨晚写的?”
“嗯。”
于龙喝了口咖啡,“草案而已,还得大家一起完善。”
“草案?”
陈雪失笑,“这要是草案,那我以前做的那些规划连草稿都算不上。”
她重新翻开规划,手指轻轻摩挲纸页:“这份东西……太厉害了。不是某个点子厉害,是整个体系厉害。它把咱们基金会未来五年要做的事、能做的事、该做的事,全理清了,而且理得这么透,这么……”
她找不出词了。
于龙笑笑:“所以,匿名邮件的事可以先放放。他们查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只要咱们路走对了,做事扎实,那些脏水泼不过来。”
话音刚落,办公室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李姐——基金会最资深的员工,五十多岁,在公益圈干了二十多年,见多了风浪,平时话少,但做事极扎实。她手里拿着文件夹,表情严肃。
“于总,陈雪,”
李姐走到桌前,“我刚收到消息,省民政厅那边通知,下周要下来做‘例行检查’,重点查资金使用规范性。”
小孙脸色一变:“这么快就跟进了?”
“意料之中。”
于龙很平静,“李姐,您看看这个。”
他把规划递过去。
李姐扶扶老花镜,接过规划。她看得很慢,很仔细,有时还会翻回前一页重新对照。看了大概十几页,她忽然抬头,盯着于龙看了好几秒。
“于总,”
她声音有些沙哑,“这份规划……是你做的?”
“昨晚赶的,还有很多要完善的地方。”
于龙实话实说。
李姐摇摇头,重新低头继续看。这一看就是整整一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