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妧第一次见的时候就觉得,齐砚洲这人连洗个澡都挺浪费土地。
他先把人捞起来,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确定没磕到哪里,才开始笑,而且笑得毫无良心。
林妧当时觉得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他面前丢完了。
后来也没能赶他出去,因为齐砚洲在浴缸把她干得又喷又尿,还非逼着她,要把水喷满一整个浴缸。
第二天她都恨不得绕着他走。
现在倒是完全不一样了,兔子已经把他那个大得过分的浴缸泡熟了。
有时候晚上没事,她能在里面泡上四五十分钟,旁边还要搁一盅小燕窝,一边泡一边拿勺子慢吞吞地吃。
齐砚洲第一次看见的时候,在门口站了半天。
他当初花那么多钱从意大利弄回来的一整块Cristallo,专门找人掏出来、打磨、吊装进主卧,自己都没这么精细地享受过。
现在成了兔子的窝,还是带夜宵的那种。
后来有一次林妧又泡得不肯出来,齐砚洲进来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把她搁在缸边的小燕窝端走了。
林妧愣了一会儿,大叫“齐砚洲!”
但男人已经端着东西往外走了。
“再泡下去皮都皱了。”
她在浴室里继续泡着,齐砚洲靠在外面的沙发上,把她那盅燕窝吃了一半。
林妧裹着浴袍出来,看见自己的小燕窝已经被齐砚洲吃了大半盅,顿时心疼。
“你怎么还吃我的?这是我直播间抢的。”
齐砚洲抬眼:“你还看直播?”
林妧把剩下半盅从他手里抢回来,“主播说一天一瓶,连吃二十八天,我买了四箱。”
齐砚洲低头看看手里那个巴掌大的玻璃瓶,又看看她。
“四箱?”
“第二件半价。”
林妧理直气壮:“很划算。”
齐砚洲乐了,正要说什么听到林妧又说。
“我还很年轻,偶尔吃吃就行。”
她漫不经心地吹了吹指尖,“你不一样。”
林妧很认真地端详他,说:“齐叔叔,你老了要好好保养。”
那副样子,仿佛青春是某种无需论证的硬通货,而她恰好持仓充足。
齐砚洲靠在那里看了她半晌,摸了摸下巴反问:“我老?”
“嗯。”
“明天那四箱搬我房间。”
林妧猛地抬头:“凭什么?”
“保养。”
“那是我的!”
“你年轻。”
齐砚洲把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还回去,慢悠悠道,“用不着。”
林妧拿脚踢他:“你自己不会去直播间下单啊!”
齐砚洲很认真的说:“不会。”
“我教你。”
“不学。”
“老土匪。”
齐砚洲笑得肩膀震动,四箱燕窝,最后大概一箱进了兔子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