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洲已经若无其事地继续和étienne说话了。
很好。
于是整个晚上,所有人都默认她是齐砚洲的女朋友。
林妧索性也懒得解释。
她穿着那条齐砚洲替她准备的黑色晚礼服坐在他身边,一边慢悠悠喝酒,一边听桌上的人聊天。
étienne的弟弟管家族产业,坐在他左边的英国人来自这笔交易的贷款行。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意大利男人,代表目标公司的第二大股东。
至于那个戴祖母绿耳环的法国女人。
林妧听了二十分钟才现,她才是家族投资委员会里真正握着否决权的人。
有意思。
桌上的语言也换得很快。
法语聊酒、聊马、聊谁刚离了婚;一旦涉及估值、债务和治理结构,又自然而然切回英语。
齐砚洲大部分时间都很松弛,靠在椅背里,手里晃着一杯酒,偶尔说一句。
倒像真的只是来见几个老朋友。
étienne切着盘子里的鱼,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随口问了一句:
“youo39;resti11askingforthe&right?”
(你还是坚持要那个退出权,对吧?)
齐砚洲嗯了一声。
étienne笑了。
“eputinforty。youputinte1ve。”
(我们出四十,你们出十二)
“andyoudebsp;hene1eave?”
(结果什么时候退出,还得你说了算?)
问题听起来随意,其实不太客气。
其实是在笑着刺齐砚洲:你钱出得比我少,权倒是要得不少。
桌上安静了一点,林妧端着酒杯,听明白了。
来了。
前面聊了两个小时天气、马、酒和谁家的孩子不争气,真正值钱的问题,到现在才第一次摆上桌。
齐砚洲连酒杯都没放,他淡淡纠正。
“nothenyou1eave。ho。”
(不是决定你们什么时候退出,是怎么退出。)
齐砚洲晃了一下杯里的酒。
“youbsp;stayforever。Idono39;tbsp;Justdono39;tmakemese11bad1y。”
(你们愿意永远拿着都行,我不在乎。只要别最后让我卖得太难看。)
étienne笑了。
“you?”
(让你)
他特意咬了一下这个词。
“orus?”
(还是让我们?)
意思就是:你刚才说的是保护你齐砚洲自己的利益,还是我们的利益?
齐砚洲也笑:“hopefu11ythesamething。”
(最好是一回事)
桌上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林妧垂着眼,也差点笑出来。
因为齐砚洲的潜台词是:洲衡跟你们利益一致的时候,大家当然都是朋友;但我也不会假装自己不赚钱。
他可真会说话,嗯,一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