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那就是不用考勤,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上下班。
林妧反而开始在心里给自己排时间。
她不准备跟着齐砚洲过这种神出鬼没的生活,至少刚开始不能。
她决定工作日八点半到公司,上午处理项目材料,中午尽量留在办公室,下午跟欧洲这边的项目,晚上如果需要再接纽约的事情。
她需要尽快建立自己的节奏,洲衡越自由,她越不能散。
因为这里没人管她,也意味着没人会教她;她做得好不好,恐怕齐砚洲只看最后的结果。
ea替她开完权限,林妧跟着她继续往里走。
“ea。”
“h?”
“你在这里多久了?”
“alost
ten
years”
(快十年)
林妧脚步慢了一下。
“这么久?”
“is
that
surprisg?”
(很意外?)
“有一点。”
林妧看着她,“怎么认识齐董的?”
ea的手还搭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london”
(伦敦)
林妧等了一会儿,没有下文。
她忍不住问:“然后呢?”
“then
worked
for
hi”
(后来我就跟他工作了。)
“他挖你过来的?”
“no”
林妧这下是真的有点好奇。
“那你为什么跟他这么久?”
ea顿了顿,看向窗外,苏黎世午后的阳光落在玻璃上,将女人浅金色的头发映得近乎透明。
有那么短短的一瞬间,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伦敦。
那一年,她二十七岁,也是她离死亡最近的一次。
雨下得很大。
交易已经失控,律师、银行、监管机构和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挤满了那间屋子。
她躺在那里,意识已经模糊得快要分不清天花板和灯。
她记得很多人说话,救护车,有人不断叫她的名字。
也记得那个中国男人。
那时候的齐砚洲比现在年轻很多。
黑色大衣被雨淋湿了一半,他站在房间最暗的地方,身后的人还在等他决定那笔交易究竟要不要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