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久居深宫,消息闭塞也属正常。”
安陵容说得平淡,“皇后只是皇后,哀家才是母后皇太后。”
宜修一愣,皱眉说道:“哪怕我被先帝不喜,但终究没有废后,你最后也只是皇贵妃!妃就是妃,后就是后!”
安陵容脸上挂着淡笑,说道:“这些年来你一直安生度日,哀家以为你不在意这些,没想到你是在等着新帝登基封你为太后。”
“我是母后皇太后,这样才是合礼法的!”
宜修的话显得苍白,这么些年过去了,曾经的什么仇什么怨她几乎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最后是她害死纯元的事情败露,这才让皇上与她‘死生不复相见’。
再后来便被困在这红墙绿瓦之下,非死不得出。
这些思绪仅在一瞬间,安陵容出声打破平静,“皇后之所以败是因为太过蠢笨,你耽于情爱,所以你败得不冤。”
“什么意思?”
宜修指着安陵容,精神已经有些不正常,“你难道不爱先帝?曾经先帝最喜爱的就是你了吧。”
“哀家知道先帝喜欢看什么,皇后也知道,先帝想看到后宫和谐、子嗣和睦的场景,哀家只不过是顺着先帝的意思来。”
安陵容说到这里便停下。
宜修一愣,还未回神便见安陵容已经转身。
“哀家不多留了,皇后只要记得皇后永远是皇后,就算是最后被横着抬出去,也是以皇后的位份抬出去的。”
安陵容言尽于此。
宜修落得这样的下场全是她自作孽。
她困在景仁宫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着新帝登基后的册封,到现在,多年的幻想终究成了一场空。
心气一散,人也活不久了。
……
安陵容走出景仁宫,最后回头看了这个宫室一眼,平淡说道:“回寿康宫。”
寿康宫内,锦暄等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弘时、温宜、锦暄三人就守在这里等安陵容回来。
在安陵容迈入寿康宫的一瞬间,锦暄跑出来,一把抱住安陵容的腰,“额娘,你总算回来了。”
安陵容笑着回抱,问道:“这是又需要额娘帮忙了?”
“我和温宜姐姐和三哥想要出宫。”
锦暄伸出手比划,“就明天出去玩一天,很快回来。”
“你们去问了你皇兄了吗?”
安陵容问道。
锦暄点头,“问了,皇兄说要让小厦子跟着,还要多带些侍卫出去,就是皇兄让我们来问额娘意见的。”
安陵容见此也不阻拦,“那你们去吧。”
孩子们都非池中之物,总有一日要独当一面,现在有想法、有斗志都是好事。
锦暄三人得了想要的结果,开开心心的跑出去玩了。
安陵容下午叫了曹琴默、李静言和香岚过来,打了一下午马吊(麻将)。
待到傍晚,安陵容才带着寻春去养心殿给弘昶送汤。
此时的弘昶还在看着奏折,为了早些让众臣信服,他得更努力才行。
安陵容一进来便看到案牍前那个小小的身影,她轻步上前,“皇帝正是长身体的年纪,过度劳累怎么能行呢?”
“皇额娘,朕有分寸。”
弘昶话虽是这样说,可在奏折上翻页的手根本不带停的。
安陵容轻叹一口气,“皇帝今晚吃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