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转瞬即逝,转眼间便来了年关。
安陵容手头宽裕,又时常给下人们行赏,她除夕时便找了些当初答应时期的发簪镯子,统统赏了下去。
就连在当双面间谍的宝鹃也得了不少赏,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
许久未曾出门的富察贵人这几日的身体是真的大好,她穿着新裁的衣裳,满头珠钗,势必要在宫宴上吸引皇上注意才罢休。
安陵容倒是真心希望富察贵人能吸引皇上,她的身子能好可全靠她最近没有下药。
相较于延禧宫内的轻松,沈眉庄则是半点不敢放松,这个月她从沈家带的银子几乎全都补贴到宫宴中,办宫宴办的心力憔悴,连甄嬛那边都没怎么顾及。
很快来到傍晚,宫宴正式开始。
华妃早早来到,一身玫红色宫装艳压群芳,脸上铺着粉,完全不像是重病初愈。
安陵容打扮的娇俏,正合她的年纪,在宫宴开始时又和皇上对视一眼,这一来倒是让皇上的心情舒爽了些。
宫妃们争奇斗艳,如花儿般娇嫩,无论谁看了都会心情愉悦。
宫宴进行了一半,宗亲席上忽然传来一道极大的响声。
舞蹈礼乐暂停,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去,只见那约莫8岁的王爷前的桌子竟直接崩坏,酒食撒了一地。
皇上不怒自威,“这是怎么回事?”
沈眉庄的脸色瞬间白了,她站起身,慌乱道:“回皇上,臣妾在开宴前命人检查了宫宴用具,不知这桌子怎得突然坏掉。”
那王爷的声音带着些稚嫩,“本王究竟有多大的力气?能把桌子压坏?”
皇上的脸色不大好,就在此时,华妃站起身,“那必然是桌子的问题,沈贵人检查的不用心也是有的,快来人,还不快给王爷换个桌子。”
下人的办事效率很利索,不出半盏茶时间便抬上一个放满菜品的新桌子。
皇后面挂浅笑,一眼就看出了原委,她真是没想到华妃敢在宫宴上动手。
“皇上,沈贵人到底是经验不够,还是华妃妹妹周全些。”
皇后此话暗藏机锋。
皇上的脸色并未好转,他冷冷看了沈眉庄一眼,又瞥了一眼华妃。
两个都是他的女人,却在宫宴上当着宗亲的面争风吃醋,简直是丢他的脸。
这般想着,他又看到角落里插着的几朵红梅,心中愈发郁闷,“朕出去走走。”
皇后想要阻拦,但实在劝不回帝王心意,只得让果郡王跟上。
安陵容借着醒酒的由头,偷偷跟了上去,快步走小路率先到达倚梅园。
天寒雪清,那梅花树下果真站着一身披青色披风的女子——余莺儿。
她在大冷天被派来剪花枝,内心本就有气,“什么破差事啊,不就是欺负我是信赖的吗?”
余莺儿的心绪繁杂,她这几个月来一直都在观察和贵人,在听到和贵人是靠唱曲上位的时候顿时心中萌生了不一样的想法。
若唱曲,她也会唱;若是送梅花,她也会送,那为什么皇上身边的人不能是她呢?
可这一切都被这个破差事毁了,余莺儿越想越气,下手便也不知轻重。
直到背后一阵踩雪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道不怒自威的声音,“这么晚了,这里竟还有人在。”
余莺儿大脑一白,嘴比脑子反应快,“逆风如解意,容易莫摧残。”
“哦?逆风如解意,究竟是谁在那里?”
皇上带着探究之色,大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