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仁没有回头,拄着拐杖,一步一步往前走。
陆芷馨站在原地,牙齿咬着嘴唇,咬得嘴唇发白。
最后她抹了一把眼泪,跌跌撞撞跟了上去。
身后炸开了锅。
“内阁?祠堂内阁?老爷子疯了?那是连族老都不能随便进的地方!”
“那个陆茗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祖训?那些话我活了六十年都没听过!”
“芷馨这丫头……这次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第199章他是祖宗
祠堂正堂走到最里面,那是一扇小门,黑漆漆的,门上没有匾,只有一把老式的铜锁。
陆老爷子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
钥匙很旧,铜已经发黑了,上面刻着花纹。
他手抖了几下才插进锁眼,拧了两圈。
“咔嗒。”
门开了。
里面是一间很小的屋子。
没有窗户,只有供桌上点着两盏长明灯。
灯光昏黄,照得满墙都是影子。
墙上挂着一幅画像。
画上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宋代的袍服坐着,手里捧着一卷书。
眉眼清俊,神情淡然,一双眼睛像是能看穿人心。
陆茗看见那幅画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地上。
他认出了那张脸。
那是他自己的脸。
前世,在他二十一岁那年,父亲请了画师来,说要给他画一幅像传给后世。
他当时靠在榻上,勉强坐直身子。
画师画了整整一天,他中间咳了好几回血,可还是撑着没动。
这幅画,竟然还在。
陆茗站在那幅画像前,一动不动。
烛火在他脸上晃,映得他的表情忽明忽暗。
陆怀仁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嘴唇微微发抖。
他没说话,只是站在那儿,像在等什么。
陆芷馨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她看见了那幅画像,看见了画像上那个年轻男人。
然后她看了看陆茗的背影,又看了看画像。
一个念头从她脑子里冒出来。
“这……这不可能……”
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不像她自己的声音,“这画上的人……”
陆怀仁没有看她。
他看着陆茗的背影,忽然双手抱拳,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极重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