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笑,颔首,回答“是”
或“不是”
,从不多说一个字。
旁人只当他性情清冷,不善言辞。
只有顾擎昀知道。
他今天话太少了。
少得不正常。
那碟清蒸鲈鱼转到陆茗面前时,顾擎昀看见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慢慢嚼着。
然后他放下筷子,再没动过。
那碗莼菜羹,陆茗只喝了两口。
顾擎昀的眉头蹙了一下。
“是不是不合胃口?”
他压低声音,凑近陆茗耳畔。
陆茗摇头。
“菜很好,”
他轻声说道,“我……不太饿。”
他说这话时,眼睛垂着,唇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顾擎昀看了他两秒。
然后,他借着桌布的遮掩,在底下握住了陆茗的手。
陆茗没有挣开。
手很凉。
顾擎昀握着那只手,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陆茗没有看他。
他只是微微侧过脸,把目光投向花厅外。
顾擎昀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里什么都没有。
傅景天坐在另一桌。
他今晚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喝着酒,偶尔应付几句旁人的攀谈。
目光却不时飘向主桌,落在那个安静的背影上。
他见过很多演员。
科班的,野路子的,天赋型的,努力型的。
他见过他们在镜头前如何发光,也见过他们在人群里如何黯淡。
可陆茗不一样。
他坐在那里,明明什么都没做,周身却像笼着一层淡淡的雾。
那雾不是疏离,不是清高。
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观望着这个世界。
傅景天放下酒杯,他突然想起一个词。
局外人。
家宴进行到尾声,顾擎昀被几位长辈请去前厅,说是有族里的事情要商议。
他看向陆茗:“我去一下,很快回来。”
陆茗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