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看向陆茗。
“陆老师要是需要向导,随时找我。这几天我也在这儿。”
陆茗微微颔首:“谢谢傅先生。”
“叫景天就行。”
傅景天摆摆手,“咱们也算是……有缘。”
他指的是演唱会那晚的事。
陆茗不知该怎么接话,只浅浅弯了弯唇角。
顾擎昀不动声色地往陆茗身侧靠了靠。
“晚上有家宴,”
他对傅景天说道,“你去不去?”
“去,怎么不去。”
傅景天笑,“难得堂哥回家,我还想多蹭几顿饭呢。”
他看了看天色,“我先去上香,晚宴见。”
说完,他朝陆茗挥挥手,大步流星地往后院方向走去。
陆茗看着傅景天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他……”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和我想象中不太一样。”
顾擎昀没说话。
陆茗侧头看他,发现对方下颌线绷得很紧。
“……擎昀?”
顾擎昀回过神,神色恢复如常。
“他从小跟着他外婆长大,跟顾家的人不太亲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性子古怪。”
第155章又到忌日
晚宴设在顾宅前厅的花厅。
花厅四面落地雕花门扇。
顾氏在杭州的亲族不算多,但零零总总也来了二十几口人,分坐三桌。
陆茗安排在顾擎昀身侧。
席间觥筹交错,寒暄声、碰杯声、孩童嬉笑声此起彼伏。
顾擎昀作为顾氏年轻一代的掌舵人,自然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几位叔伯轮流过来敬酒,谈公司,谈茶山,谈顾老大寿的筹备。
陆茗安静地坐在一旁。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前世陆家也是大族,年节宴饮比这更繁复、更讲究。
但那时的他是嫡长子,是病榻上被小心供养的瓷器,只需露个面,便有无数人替他挡掉应酬。
现在不同。
现在他是“顾擎昀的朋友”
。
这个身份微妙。
族人们客气地与他寒暄,目光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探究和礼貌的疏离。
陆茗一一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