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重重有赏!”
长宁在一旁,早已挺直了腰板,与有荣焉地接受着众人艳羡的目光,那得意的模样,仿佛江安是她亲生儿子一般。
江月凝看着被皇帝抱在怀里,依旧从容淡定的儿子,心中又是骄傲,又是隐忧。
裴砚声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抚:“别怕,有我。”
是啊,有他在。
他会为他们的儿子,撑起一片足够广阔,又足够安稳的天空。
宴席散后,一家三口坐上回府的马车。
江安玩闹了一晚,早已在江月凝怀里睡熟了。
“你早就知道皇上会考校安安?”
江月凝看着身侧的男人,轻声问。
“不知。”
裴砚声摇了摇头,他将一件披风盖在妻儿身上,“只是安安的聪慧,藏不住。今日之事,早晚会生。”
他顿了顿,看着她,神色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阿凝,我想过了。”
“嗯?”
“这些个爵位,终究是我承袭。”
裴砚声的声音低沉而坚定,“等安安及冠之后,便让他承袭我如今的爵位吧。”
江月凝心头一震。
“你……”
“我不想再做什么摄政王,也不想再管那些朝堂纷争。”
裴砚声打断她,目光落在她怀中安睡的儿子脸上,满是温柔。
“我只想当你的王,当安安的父亲。守着你们,过完这辈子。”
“至于安安,”
他笑了笑,“这小子,比我当年有出息。这些爵位在他手里,不会辱没了裴家的门楣。”
他将这江山,这荣耀,都看得淡了。
他亲手为自己,也为儿子,选好了未来的路。
一条是归于平淡的相守,一条是承载荣耀的责任。
江月凝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释然与坚定,那颗为儿子悬着的心,终于缓缓落了地。
“好。”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都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