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个闲散人,有什么好见的。”
江月凝笑了笑。
“哟,安安都长这么高了!”
长宁蹲下身,捏了捏江安的小脸,“来,让伯娘抱抱。”
江安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江月凝身后,只探出一个小脑袋,一本正经地拱手作揖:“安安见过公主伯娘。”
“你瞧瞧,你瞧瞧!”
长宁指着江安,对江子期道,“跟你妹妹一个性子,看着温吞吞的,内里主意大着呢!”
宴席开始,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新帝看着坐在下,正安静地给儿子剥着橘子的裴砚声,忽然开口笑道:“朕听闻,小世子天资聪颖,三岁便能通读《论语》,不知是真是假?”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小小的孩子身上。
裴砚声剥橘子的手一顿,他没想到皇上会当众提起此事。
他正要起身谦逊几句,江月凝却按住了他的手。
她站起身,冲皇帝福了福身,语气不卑不亢:“回皇上,小儿顽劣,只是爱看些杂书,当不得‘聪颖’二字。”
“王妃谦虚了。”
新帝笑了笑,目光转向江安,带着几分考较的意味,“江安,朕来问你,何为‘仁’?”
这是一个连许多饱学之士都难以一言蔽之的大问题。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想看看这个三岁多的孩子,要如何回答。
江安从母亲身后走出来,他没有半分怯场,清澈的童音在偌大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为仁。”
他答得是《论语》里的原话,并不出奇。
新帝点了点头,正要再问,江安却又开了口。
“爹爹说,心中有他人,便是仁。娘亲说,能让别人过得好,也是仁。”
他抬起头,看着龙椅上的皇帝,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纯粹。
“皇上是天子,心中装着天下万民,让所有人都吃饱穿暖,便是天下最大的仁。”
满场安静了片刻。
随即,便是潮水般的惊叹与赞美。
这哪里是聪颖,这简直是妖孽!
新帝更是龙心大悦,他走下龙椅,亲手将江安抱了起来,大笑道:“好!说得好!不愧是摄政王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