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在想,”
江月凝打断他,目光有些悠远,“我只是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那些血海深仇,没有那些阴谋算计,他会不会……一直都是你现在的样子。”
少年闻言,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明白了。
阿凝不是对他心软了。
她只是透过那个卑微而狼狈的“老东西”
,看到了他曾经意气风的样子,看到了……他们曾经刻骨铭心的爱情。
这比心软,更让他感到恐慌。
“阿凝,”
他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我才是现在的我。他……是过去式了。”
“我知道。”
江月凝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他,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她真的知道吗?
第二天,裴砚声病了。
是夜里贪凉,又吹了风,旧疾引了风寒,烧得很高。
他一个人躺在前院冰冷的软榻上,连起身倒杯水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都烧得迷迷糊糊。
少年现的时候,只觉得心中一阵快意。
“活该!让他再装!”
他站在后院门口,冷眼看着,丝毫没有要上前帮忙的意思。
江月凝闻声从厨房走出来,看到裴砚声那副模样,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烧得很厉害。”
“烧死才好!”
少年赌气道。
江月凝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便走进了卧房。
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床干净的被子。
“阿凝!你做什么!”
少年一把拉住她。
“他会烧坏脑子的。”
江月凝挣开他的手,声音不容置喙。
她走到软榻前,看着那个烧得嘴唇干裂、双颊泛起不正常潮红的男人,终究还是俯下身,将那床被子,轻轻地盖在了他的身上。
就在她准备起身离开时,手腕,却被一只滚烫的大手,猛地攥住。
裴砚声缓缓睁开眼,那双被高热烧得通红的眸子里,一片混沌,却又固执地,死死地锁着她。
“阿凝……”
他哑着嗓子,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
“别走……”
“阿凝……别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