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
“不要封赏?不要权位?”
裴砚声嗤了一声:“我缺那些东西?”
萧恪看着他,终于点了点头:“好,一言为定。”
裴砚声没再说话,目光越过庙门,落在外面漆黑的夜色里。
“明日早朝,你该露面了。”
“露面?”
萧恪一愣。
“秦王倒了,太子独大,你父皇正愁手里没有牌可打。你这时候站出来,替他分忧,他求之不得。”
“可我这些年一直装作庸碌无为……”
“所以才要让他觉得意外。”
裴砚声打断他,“你父皇这个人,最喜欢两样东西。一是掌控,二是惊喜。让他觉得,他亲手现了一块被埋没的璞玉,比你主动献殷勤管用一万倍。”
萧恪细细咀嚼着这番话,眉头渐渐舒展。
“怎么做?”
“明日朝上,太子必定还会提西北粮道的事。他被我驳了一回,咽不下那口气,一定会重新找人拟好方案再提。”
裴砚声放下碗,“你不用反驳他,也不用站队。你只需要提一件事。”
“什么事?”
“江州水患。”
萧恪一怔:“江州?”
“连年水患,百姓流离失所,朝廷的赈灾银年年拨,年年不见成效。这事太子不管,秦王在位时也没管过。你主动请缨去查赈灾款项的去向,你父皇会怎么看你?”
萧恪瞬间明白了。
不争权,不夺利,只做实事。
这才是皇帝最想在儿子身上看到的品质。
因为只有这样的儿子,才不会威胁到他的皇位,却能替他分担骂名。
“高。”
萧恪由衷地吐出一个字。
“记住,你不是在跟太子抢,你是在替你父皇补窟窿。他会感激你的。”
裴砚声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的灰,转身便走。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