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裴砚声……
指望他,还不如指望天上下红雨。
“所以,你来找我,是想做什么?”
江月凝问。
“结盟。”
云子矜吐出这两个字,神色坦然。
“夫人,你我虽身份云泥之别,但眼下的处境,却有共通之处。您想自保,查出真凶,安稳地离开这侯府。而我,只想在这吃人的地方,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自嘲地笑了笑。
“三爷的宠爱,靠不住。老夫人的厌恶,显而易见。我若想活下去,就必须给自己找个靠山。”
“而这满府里,最适合做我靠山的,只有您。”
“为何是我?”
江月凝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因为夫人您,和她们不一样。”
云子矜的眼睛亮得惊人,“您有能力,有手段,更有底线。您不会像某些人一样,用下三滥的法子去害人。您要的,是公道。”
“而我,恰好能给夫人提供一些,您意想不到的助力。”
江月凝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这个女人,太聪明,也太危险。
她像一条蛰伏在暗处的毒蛇,你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亮出獠牙。
与她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可她说的,又句句在理。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江月凝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云子矜笑了。
这一次,她笑得有些肆意,那股子风尘里磨砺出的媚态,不经意间流露出来,却又被她眼底的清冷压了下去,形成一种诡异的矛盾感。
“夫人可以不信我的人,但夫人一定会信我带来的东西。”
她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的香囊,递了过去。
那香囊做工普通,上面绣着几朵半开不开的莲花,针脚粗糙,显然不是出自名家之手。
江月凝没有接,只是看着她。
“这是什么?”
“一个能让夫人安睡的好东西。”
云子矜将香囊放在池边的石凳上,往后退了一步。
“夫人聪慧,想必很快就能明白妾身的意思。”
她再次福了福身。
“妾身言尽于此,告退。”
说完,她转身便走,毫不拖泥带水。
江月凝看着石凳上的香囊,又看了看云子矜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绿竹从不远处走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警惕。
“夫人,这女人神神秘秘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您可千万别信了她的鬼话。”
江月凝没说话,只是走过去,拿起了那个香囊。
她将香囊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
一股极淡的、混合着多种草药的奇异香气,钻入鼻息。
倒是没什么问题。
可绿竹却不想让她用这些东西。
“夫人,此女来路不明,这府里哪有人主动上来跟咱们结盟的,必定是看中了咱们身上的利益,夫人,万万不可相信,这东西还是丢掉或收起来为好,避免日后徒增烦恼,再被人陷害一回。”
下次,说不定就没那么好的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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