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说得对。”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漠。
“自作主张,惹出这等误会,确实该罚。”
长宁公主一听,顿时得意地扬起了下巴,挑衅地看向江月凝。
江月凝只觉得心头划过一丝极其轻微的刺痛。
但很快,这丝刺痛便被无尽的冰冷所取代。
她早就知道,他不会帮她。
他要的,只是一个能让公主满意的态度,一个能让侯府安稳的局面。
至于她受了多少委屈,他根本不在乎。
“侯爷教训得是。”
江月凝淡淡地回了一句,语气没有丝毫起伏。
“既然侯爷觉得我越俎代庖,那接下来的宴席,便请公主代劳吧。”
裴砚声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紧,骨节泛白。
他死死盯着她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心里的怒火翻腾不休。
赵惜玉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吵吧,闹吧。
酒没事只能说她防备心太重,此番落败也无妨。不过,今日的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等会儿那碗汤端上来,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好了好了,大喜的日子,说这些做什么。”
赵氏终于开口,打了个圆场。
“月凝也是为了寿宴着想,这青梅酒确实极好,大家满饮此杯。”
众人纷纷举杯,气氛这才缓和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群丫鬟捧着精美的青花瓷盅,鱼贯而入。
“老夫人,这是厨房刚炖好的冰糖血燕,火候刚刚好。”
管事的张妈妈满脸堆笑地走上前,亲自将一盅燕窝放在赵氏面前。
赵惜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一只只瓷盅。
她的心跳得飞快,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这燕窝里,加了她高价买来的“醉梦散”
。
这药粉无色无味,寻常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若是单吃这药,顶多就是让人沉睡半日,毫无毒性。
可若是这药遇上了青梅陈酿,两者相冲,便会产生诡异的相克之效。
不会致命,却会让人瞬间气息微弱、四肢僵软,陷入如同断气一般的深度假死昏迷,脉象浅弱几乎摸不到,足以以假乱真。
赵惜玉算得极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