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从眼瞅着所有人都不怎么站出来吭气,于是胆子更大了,他指着杯子里的酒,大声嚷嚷。
“侯爷,您看看!这等酸涩之物,怎能用来待客?这不是打侯府的脸吗!”
长宁公主也跟着拱火。
“就是!江月凝,你若是管不好这个家,就赶紧把钥匙交出来!”
裴袅坐在女眷席上,用帕子掩着嘴角,眼里满是得逞的笑意。
“就是,这酒若是没错,谁会闲着找不痛快,怕是弟妹中饱私囊,不知把这钱送到了何处吧?”
小贱人也有今日,真是活该了,看她今日如何收场了。
江月凝静静地站在原地,面对千夫所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袁从,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姐夫既然说这酒兑了水,不如请在座的懂酒之人品一品?”
袁从一愣,梗着脖子道:“品就品!这酸得倒牙的东西,谁喝不出来!”
江月凝转身,对着席间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微微福身。
“林阁老,您是品酒的名家,可否劳烦您尝一口?”
林阁老抚了抚胡须,笑呵呵地端起面前的酒盏,浅浅啜了一口。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了片刻,忽然眼睛一亮。
“好酒!真是好酒啊!”
袁从傻眼了:“阁老,您是不是尝错了?这明明是酸的!”
林阁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你懂什么!这是南街陈记窖藏了十年的青梅陈酿!”
“青梅本就带酸,但这酸味过后,便是绵长醇厚的酒香。”
“这种酒,不伤脾胃,最适合寿宴饮用,千金难求!”
这话一出,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
众人的目光再看向袁从时,便带上了几分嘲笑和鄙夷。
连好酒都品不出来,还在这里大呼小叫,真是丢人现眼。
袁从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裴袅更是气得绞紧了手里的帕子,指甲都快掐断了。
长宁公主见势不妙,立刻转移话题。
“就算这酒是好酒,那也是她自作主张换的!”
“这么大的事,她都不跟母亲和砚哥哥商量,眼里还有没有尊长!”
长宁跑到裴砚声身边,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砚哥哥,你看她呀!根本不把你们放在眼里!”
裴砚声端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酒盏。
他的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江月凝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得像结了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