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上原扯了扯嘴角:“还有空房么?最好在我们那间的隔壁。再劳烦拿几壶烈酒,越烈越好。”
掌柜的连连点头,刚把几坛子酒与钥匙搁在台面上,便被对方一把抓起,转身走了。
掌柜的呆了呆,果真是仙师啊!走路竟是半点没声音的!
诶?不对啊?
仙师怎的又重新要了一间房?莫非是忽然转变心意了??
莫非仙师在与本尊颠鸾倒凤后,忽觉索然无味,猛然惊觉自己已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银袍仙师那位替身?!
果然,话本子上讲的,有时候还是很有道理的嘛!
黎上原一进屋子,便呆坐在茶几的榻上,与搁在茶几上的几坛子酒面面相觑。
他一向不是对自己的心意藏着掖着的人。
喉结滚动几下,他终是伸手按在了酒坛子上,手腕一撩,酒坛塞子便倒在了一旁,烈酒的清香瞬间扑鼻,不消片刻,酒香便充斥着整间屋子。
沈观复此刻正一边打坐静休,一边思忖有关阴煞决之事。
若幕后之人只有一个,倒还好撒网去揪;可就怕不止一个,若是还与其他宗门有勾连,那便棘手了。
堪称麻烦。
沈观复蓦然睁眼,意识到一个问题。
自己有多久没曾想到飞升这事儿了?重生数次,不就是为了飞升吗?
前几世怎得就没有这么多……堪称破事儿的事儿?
沈观复无声叹了口气。
“咚——咚——”
敲门声兀自响起,沈观复听脚步声已然知道是谁。
怎得又来了?不是要睡觉么?!
“门没锁,自己推。”
沈观复将视线转向门口,等着。半晌,门纹丝不动。
敲门声只停顿了片刻,便又响了起来,甚至愈敲愈烈,愈敲愈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扰民,堪称刺耳。
“吵什么!吵什么!哪间房的?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啊!”
“就是!是谁这么缺德啊!”
“再吵吵你以后吃菜都没盐啊……”
沈观复没法子,赶紧起身。门一开,夜风裹挟着一股浓烈的酒气迎面袭来,但他顾不得那么多,一把将对方给拽了进来。
力道有些猛,黎上原本就摇摇晃晃地站不稳,被他这么用力一拽,整个人失了准头似的直直压了下来。
沈观复正反手去关门,一下子便被扑了个正着。
醇厚的酒香夹杂着黎上原炽热滚烫的气息,瞬间将他圈得个严严实实。
沈观复生平哪被人这么对待过,脚下顿时慌乱起来。黎上原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沈观复被他带得踉跄着连连后退,直到整个人被扑倒在床榻之上。
沈观复刚回过神,便是一张极大的俊脸正对着他结实地压了下来,他慌忙地偏了偏。俊脸落了空,顺势滑进了沈观复细腻的肩窝,灼热的气息源源不断地喷洒在沈观复的肌肤上。
不自觉的,沈观复抖了抖。
不知是被烫的,还是被痒的。
身上的人早就没了意识,醉得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