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照常去送豆腐,便看见杨草儿发了烧,叫也叫不醒。又想起最近疫病闹的凶,吴有田心中一咯噔,不敢多逗留,匆匆来找林暮冬。
“你别急,我先问你症状,可有呕吐腹泻浑身乏力?”
林暮冬边说边准备药包和银针,将一块棉布遮挡口鼻。
吴有田脱口而出:“没有,只是发烧,还有些鼻塞咳嗽。”
那便不是疫病了,林暮冬听里正和萧刈说起t得病的人的症状,腹泻便是其一。杨草儿从没出过村子,没有机会接触外人。
他带着风寒感冒的药过去,绕过山弯和树林草野,到了吴家老屋。这里真是偏僻,没有人烟没有农田,村里人也不会来这里。
听说林家到处找杨草儿,找了好几天没找到,原是躲在了这里。他跟着吴有田进去看一眼,把脉观察一会儿之后,只是普通风寒。
起初可能只是轻微咳嗽,杨草儿手里没多少钱,不敢找他来看病,便拖的严重了。
林暮冬给开一副方子,再扎几针退烧,道:“先吃半个月,这几日多补一补身体……”
他顿了顿,杨草儿应当没钱补身体。
不等他思虑,吴有田立马点头:“成,我明日炖些肉汤端过来。”
林暮冬惊讶看他,心里有了惊人的猜测,他看破不说破。林家不是好人,有个人愿意照顾杨草儿,这是好事。
村里有些关于吴有田和杨草儿的风言风语,但没两天便被压了下去。村邻大多心好,知道杨草儿在林家受磋磨,就算和吴有田有个什么,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说不定还得骂林家两句黑心肝烂肠子。
老屋破旧,林暮冬把药交给吴有田,让他带回去煎药,一日服用三次就行。“若是明日没退烧,再过来找我。”
吴有田急忙给他拿钱,林暮冬道:“两文就足够了。”
“这怎么好,”
吴有田是个话不多的人,却知道大夫看病绝不止几个铜板。
林暮冬摆摆手:“这些药都是山里采的,不值几个钱,收你两文诊费便可。”
吴有田笑的局促,又听林暮冬交待两句,把林暮冬送出树林。再返回老屋给杨草儿敷冷帕子退温,把药带回家煎煮。
他娘病好了许多,已经能下地晒晒太阳,偶尔心情好了做饭扫地不在话下,却并不知道吴有田和杨草儿来往。
“有田,你怎么在熬药,是病了吗?”
“没有,娘,这是给您熬的药,郎中说您还得继续吃下去,等身体健全才停。”
吴有田老实,却罕见地撒了谎,他娘看过来时,吴有田手中一抖,险些把药都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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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地木耳炒鸡蛋,宣~
第65章
一大清早,林暮冬背上竹筐去打草,回来拾掇鸡鸭鹅,在圈里拾了两枚鸡蛋。
茅屋炊烟冉冉,林暮冬把水热在锅里,等水开了倒一勺米,扔几颗花生碎进去煮。早起吃的简单,多是以清淡为主。
后院猪一大早便开始叫,萧刈坐在角落拌猪食砍猪草,整整一桶装满,他提着去猪圈喂了,回来时擦擦手。
“上个月不是腌了一坛新鲜的咸鸭蛋,今天早上切两个试一试?”
林暮冬才想起,“你不说我快忘了,腌了一个月,应当能吃了。”
他打开陶罐,扑面而来的咸味,三十颗白花花鸭蛋整整齐齐泡在咸水罐子里,不用吃便知道腌的很好,每一颗都在咸水里泡均匀,连蛋壳似乎都微微透明。
萧刈和李玉芬闻着都饿了,吞了吞口水,忙催促林暮冬煮了切开看看。
巴掌大的鸭蛋,从中间一刀剖开,金黄的蛋黄像一颗红太阳似的,咸油瞬间流出来,沾在刀上和蛋白上,浓而不腻,沙沙软绵的蛋黄一抿即可化开。
油流的快,萧刈赶紧拿盘子装。
早起不必做菜,有这样几颗咸鸭蛋下饭足够,红油拌着白粥,再嚼一根香辣的酸豇豆,满嘴都是香。
“葛叔家的老母猪又下了一窝崽,我过去看看,若有合适的,把明年的猪崽也订下来。再问一问杀年猪的价钱,忙过秋收就该选日子杀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