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儿家的手很软,擦水时也轻飘飘的,像只小猫儿挠痒痒一样,让萧刈攥紧了拳头。
他不知道,林暮冬假公济私,擦水的时候偷偷捏了捏萧刈硬邦邦的小腿,眼里全是羡慕。
山里的光阴过的很快,他们晌午坐在泉边吃饼子,没有带锅做饭,随便对付一顿。
等日头渐渐西移,萧刈才下水收网。拉起来时,力度明显不一样,连他一个汉子都差点拉不动。
萧刈更加来劲,说明收获不少。林暮冬足够有眼力见,赶紧提上水桶往岸边去,等萧刈快接近岸边时,他帮着一起拉,两个人合力收网。
看到泛白的鱼肚,林暮冬终于笑了。
“山里的鱼个头就是不小,足有三四斤重,做菜都绰绰有余。”
“嗯,”
林暮冬也高兴,蹲下来一个一个数:“有十几条呢。”
除了大鱼,还有一些巴掌大的鲫鱼杂鱼,他俩一并装在桶里,带回去做鱼汤喝。
今天收获丰富,两个人都兴致满满下山。路过标记的几株三七时,林暮冬小心翼翼挖出来,带回去试着自己种,先不卖钱了,他知道钱生钱的道理。
回到院子里,把一大桶鱼放下时。萧长山和李杏儿都惊讶凑过来:“竟有这么多。”
“我们往深山里去了,那边没人打鱼,养的都很肥美,”
萧刈再提一个空桶过来,一个桶装有些太拥挤。
萧长山声音拔高:“深山?那可不远,提着几十斤鱼回来累够呛,年轻人也不能这么折腾。”
“也就这一趟,”
萧刈不说别的,谁都看得出他对亲事的看重。
林暮冬和李玉芬祖孙俩笑眯眯去打水养鱼,小鱼就不留着,今晚杀了熬鱼汤,先解解馋。
“婶子,鱼汤炖豆腐最好。村东老杨家做豆腐的,我们去买一块,”
李杏儿虽然和老太太差着辈分和年纪,但是聊的来,一下午就成了忘年交。
傍晚,萧刈留二伯和二伯娘吃饭,叫来大强和顺子两家人,十几个人围在一起吃顿饭,把要成亲的流程捋了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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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萧刈从镇上买来两件婚服,因亲事就在眼前,等不及林暮冬在家做。但婚服上那两朵合欢花,却是林暮冬在油灯下一针一线绣出来,灵动别致栩栩如生。
萧刈盯着合欢花看了好一会儿,扬起嘴角眼眸深笑,他把衣裳抚了又抚,恍惚觉得一切都不真实。
这两日少不了忙前忙后,小小的竹林茅屋充斥着人间烟火。
院子张灯结彩,桌椅提前摆好,敲锣打鼓采买帮厨,均已安排妥当。宴请客人并不难,他们庄稼人没太多规矩,想请谁来吃饭,登门吆喝一声便是。
唯有萧刈和林暮冬两个新人,反倒成了最清闲的。
照着习俗,林暮冬这几日不能出门,就算住在同一屋檐下,也只能关在房中安心待嫁。萧刈请了全福婆子明天来给他绞面洗澡,拜了堂才算完。
“明晚他想做什么,你只管由着他去,可别哭喊着反抗,会让男人不高兴的。”
李玉芬悉心叮嘱。
林暮冬歪歪头露出一些疑惑,既迷茫又懵懂,他明晚为什么要哭?成亲应该是高兴的,萧刈还说,明天偷偷给他端好吃的。
阿奶一番话,让林暮冬有些紧张害怕,萧刈会打他吗?
他不安地攥紧衣角,随后又安慰自己。不会的不会的,萧刈还给他抓鱼吃,萧刈是好人,应该不会动手。
但林暮冬还是默默抱紧枕头,做出一点防御姿态。
太阳落下又升起,今日万里无云,天边两只大雁划过长空,徘徊落在萧家上空。村里人陆陆续续往萧家走,手中都提满东西。
连他们也系上红腰带,迎面碰上从外村请来的锣鼓队,敲锣打鼓说说笑笑一起往萧家走。
“张婶,你送什么?也让我瞧瞧。”
“不值钱的,从老杨庄打的女儿红,还有一包红糖,让我家老头子把鸡蛋也数上。”
“哎哟,这酒可不便宜,把我都比了下去。我就让柱子逮只老母鸡,拿去撑撑场面。”
她左手一只黄鸡,鸡脖子上系了红布条。实则怀里还揣了六十文钱,只是低调没显摆出来。
还没走进竹林,便看见人来了不少。锣鼓队很有眼色,到了门口便敲敲打打,比赶大集都热闹。
柳顺在门口充当记账先生,他一身长衫,是读书人的标配,只是眼神有些呆。进来一个人,就提笔记下名字和礼金。
萧刈一身喜服,眉眼中笑容不断。他平时穿的低调,如今换上色彩鲜艳的衣裳,俊朗的脸上更添朝气和灿烂,站在门口迎亲不断。